尽房间内只剩下凌姓的两人，然而房门还是大大敞开的状态。方才离开的罗莹，或许是下意识的不放心，并没有随手关门，没有让此成为独立的封闭空间。

“送给你的东西你从来都不吃，把自己成这个样，有意思吗？”凌章也不抬，就此发的声音低沉的近乎压抑。他的双手依旧死死抓住手中的衣料，对方才是随时可能丧命的病患，可是凌章没有别的办法，若不是这般依附着，他真怕自己会先一步厥过去。

即使此刻门外的走廊上空无一人，连带着罗莹在内，就算她并没有走远，但八成也已经找了一个地方躲藏起来。不过此刻没人，不代表过一会儿不会有其他人闯。在这随时都可能被打扰的情况下，实在并非畅所言的好环境。

意料之外的应答换来无法描述的欣喜若狂，凌章激动的全都在发抖。只可惜他的个就是如此招人嫌，越是喜悦，越是不知该如何表达，平常的伶牙俐齿仿佛统统烟消云散了。“你可不要嫌弃，送给你的东西都是经过特殊理的，薄脆，回味还

这下可真是太好了，还不如不整理呢，睡来的褶皱稍微抚一抚便能够平，可是这攥来的腌菜，显然是没救了。

然而此刻，凌纹发现自己有些不住自己的嘴，的语句也不像是他惯用的措辞，只是这么一个字一个字的念了起来，“吃什么？你送来的切片人心？”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凌章的举止终于有了变化，只不过依旧让人莫名其妙。他轻轻起了凌纹两侧的衣襟，仔仔细细的整理着因为长期卧床而留下的褶皱。

凌纹自然看见了，“不想毁了楼澈的计划，就去。”依旧气若游丝，也不知那说一不二的气势究竟从何而来。或许，有些人天生便是习惯于发号施令的，经年累月的蛰伏也不能抹杀这一。

凌章低着，垂下的视线正好落在对方瘦骨嶙峋的膛上。这是怎样单薄的一副躯啊，质地上乘的衣袍，轻若云雾，可他的躯竟然连这么一件衣服都撑不住。

凌章仿佛在压抑什么，哪怕他什么都没有说，哪怕他的表情就像是刻意扮演的玩世不恭，但是掌心下的颤抖还是一一滴的传递到了另一个人那里，谁让掌心与面颊熨帖，中间连一丝隙都没有呢。

凌纹也没有言促。在他彻底明白对方的来意之前，这个时候无论说什么，都是不智之举。

当然不可能这么快就退缩，猛的一下夺回了嵌在门框上的匕首，作势就要向床边冲过来。

只是，凌章并不在乎。

罗莹并不知这两人的私下谈话与楼澈大人的计划有什么必然联系，可这么大的一帽扣了下来，她也不得不慎重对待。算了，楼澈大人只代她要照顾凌纹，在其有需要的时候，从旁协助。至于保护？不是她没有这个责任心，而是对方拒绝了她的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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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轻探一只手，碰在凌纹的面颊上。被碰的那人一动也不动，像极了一尊雕像。不，以凌纹的状况来看，应该说他更像一尸才对。

原本并不打算搭话的，哪怕照凌章意思制造了这个独的环境，可是凌纹还是早已决定一个字都不说。

整理到一半，他像是忽然落了失控的渊，手指陡然发力，轻薄的衣料在指下被攥成了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