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一个神当真能够传递无以比的威压，楼澈好几次都要退避，但都堪堪忍住了。好不容易待得这场对视过去，他才发现自己刚才完全失去了对于时间的概念，全然不知过去的时间是长，还是短。

自从皇陵以来，楼澈自认也算得上智

如今，再一次打了照面，楼澈从到尾都惊呆了。原来，没脸见人这句话并不单单只是一句寻常的修辞，它更近似于写实，至少在这一刻，楼澈着实不知该摆这样的表情来面对对方。

下意识的，楼澈往火炼后看了一，空的，先前与之寸步不离的白昕玥并没有跟上来。

楼澈认为，自己当下应该正于这状态中。

莫非，当真死了？

况且，此时此刻的火炼不是应该以白昕玥的状况为重吗？莫非，这么快那位就已经归西了？所以火炼才不不顾前来寻仇？

终于，火炼开了，语调是与他的表情的平淡，“楼澈，你想死吗？”

但是，当真半儿害怕都没有。一方面自然是因为放松了长久以来绷的那弦，而另一方面，楼澈是打从心里认为如此也没有什么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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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切的说，这应该不算是一个问题，与之直面的楼澈唯一的想就是，自己被当场判了死刑。一盆冰猛的浇下，从到脚都了个透彻，楼澈完全不能控制的哆嗦了一下。

或者说，他从来没有距离死亡如此接近过。

然后呢，然后楼澈反而在一片虚脱中平静下来。一个人若是早已预知自己的死期，在这个等待的过程中肯定无时无刻都战战兢兢，但是，当这一刻近在咫尺到达前的时候，违背常理反而会有一解脱了的轻松。

火炼也不再问什么“你们与释先生的换条件里面是否有关于白昕玥的”这样一类浅显直白到近乎废话的问题，他抬起一双睛与楼澈对视，其间连眨的次数都控制到了最低，整双看起来不像是活的，完全就是一对打磨光的冰晶。

其实真要说起来，普天之下怕是很难有几个人有机会面临“你想死吗”如此直白而锋利的问题。即使像楼澈这，长时间在妖委会一手遮天的情况下带领一个随时可能倾覆的反叛组织，他也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问题。

言，却有着无以比的影响力，数日之前火炼才在这里验了一把足以令他呕吐眩的难过，那实在不是容易忘了的伤疤，忘了的痛。这实在与意志是否没什么关系，除非是一块没有知的石，任何有血有的生灵，在经历过那样的痛苦之后，宁可死只怕都不会愿意再来第二遍。

同样不知的似乎还有火炼，他站在那里，中间隔着不长也不短的一截墓，从肢语言来看暂时没有冲过来的意思。也不知是不是怒火已经烧到了极致，差不多已经将火炼脸上所有的情绪都烧的一二净，当下只剩了一片空白与麻木，惊心动魄。

实际上，不多不少，五分钟左右而已。

所谓再一再二不再三。第一次，楼澈违背义潜皇陵准备要偷坟掘墓的勾当；第二次，得了火炼的默许，本来可以海阔天空的自由，但楼澈还是一意孤行将错误行到底；第三次，楼澈索来了个一不二不休，甚至都不自己的是不是承受的起，直接对白昕玥下了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