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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妹不善 第26节(3/3)

借公主之名,公荐考生十四人,这十四人,全考中士,其中一人更是荣得榜之位。

御史台将证据一一呈于殿前。

白银去向,宅院与园林位置,姬妾姓名,还有那公荐的十四人,姓甚名谁,

看到这所谓考中士的十四人中,有一人来自平康坊的章台街时,皇上再也忍受不住,然大怒。

当场从龙椅上冲到那吏尚书面前,一脚将他踹翻在地。

证据确凿,不容狡辩,皇上对常宁公主也彻底失望,直接下令贬为庶民,从此不得踏足京城半步,而那吏尚书,所杖一百,全族发烟瘴之地。

至于那十四人,为表公允,今年闱作废,推至关试日,由礼主持重考,皇上亲自监考。

方才青才去还那箱时,路过大房院后的一小路,他原本只是靠着墙想在那里歇气,却听墙那边,传来几人说话的声音。

青才怕是自己听错了,他将东西还给珍珠时,又问了珍珠,珍珠也是这样说,但他还是不放心,又亲自跑府去。

“郎君,是真的,是真的啊,那皇榜就贴在路,我亲看到的!”

如今上京街,人人都在议论此事,这事已成定局,不得假。

“我听珍珠说,宁家三郎的探之名也跟着作废了,方才宁家派人过来,要将婚期推至重考放榜之后,那宁家三郎想要专心备考,等这一次再考中三鼎甲,以三鼎甲的份来迎娶三娘。”

珍珠原本不想和青才说那么多,可青才当时那般激动的询问重考之事,她一个没忍住,多说了几句。

一直沉默无声的顾诚因,慢慢松开已经僵的手,将那刺掌心的竹刺一,随后拿起帕,缓缓拭着手中的混合着鲜血的墨迹。

“的确,她不能受委屈。”顾诚因眸微眯,眸中有说不的情绪,青才蓦地打了个冷颤,这才看到顾诚因手心鲜血直,而他却像是受不到疼痛,只静静地说着:“状元的份才够资格。”

青才有些发懵,支支吾吾:“三娘那样好,的确该状元郎的,不过……不过这次是今上亲自监考,不知宁三郎能不能考得状元……”

顾诚因没有说话,只角浮一丝带着寒意的笑。

青才默默又在心里将顾诚因的话琢磨了一遍,忽然意识到一件事,郎君没有在说宁家三郎,他是在说他自己!

青才瞪大双,不可置信地看向顾诚因,“郎君,三娘已经和……”

“这世间,最不缺的就是变数。”顾诚因声音沉冷,语气决绝。

只要她一日未成亲,便一日可生变,便是她成了亲,又何妨?

第29章

往届闱前, 总会有人以增长名气为目的,游走于各诗会,而不是安心备考, 这次科举重考, 一时间上京城中的大小诗会,却都不见了应考学们的影, 那卢萧从前诗集时何等风光,如今也只能闷在家背书。

这一次的闱可是皇上亲自监考,不这学来自氏族公荐,还是什么名门世家的弟,又或是诗集传遍盛安文豪,只要能通过礼, 德行无差,在皇上中, 一视同仁, 只论科举,不论其他。

只剩三月时间备考,学们的压力也是空前绝后,林温温倒是不介意婚事推后,只忧心宁轩能否再考中三鼎甲。

如今正是暑气人的时候, 林温温坐在窗边绣香懿驊, 翡翠在一旁帮她摇扇

这香是给林二爷绣的, 青的锦布,上面用银线绣祥云,仕途之人尤其喜样式, 有平步青云的寓意。

林温温收好线脚, 检查一番后, 放在一旁,对翡翠:“我给宁轩阿兄也绣一个吧?”

翡翠应:“好啊,娘的女红得最好,宁三郎一定喜。”

可顿了一下,翡翠又:“那绣好后如何送到宁三郎手中呢?”

只剩两月时间便至科举,宁府大门闭,宁轩几乎不在门,林温温便是绣好了,也得等科举结束之后再送。

林温温转着手腕,小嘴里吐气,“也不知这次重考,宁轩阿兄还能不能中三鼎甲……”

屋中再无旁人,翡翠也必不顾忌,笑着安抚她:“三娘就别担心了,咱们二爷不是都说了么,宁三郎学识才气俱佳,不会比上一次差。”

说着,她朝林温温旁探了探,将声音低下几分,“也许还能更好呢。”

这话是林二爷在床和冯氏说的,让冯氏不要向外传,冯氏却见林温温成日里忧心忡忡,便没忍住与她说了。

想来也是,上次闱的榜就是常宁公主公荐之人,若他本事不,只因暗箱作才中的榜,那这次定是要落榜的,可宁轩不同,连宋先生和爹爹都夸赞的人,定是凭借自己真凭实才考中的探

这次公允,兴许宁轩阿兄也能考中榜,甚至状元也不是不可以。

若当真中了状元,她岂不就是状元夫人了?

林温温心里既期待又张。

珍珠拿着好的药草走屋,林温温用小镊将药草装绣好的香里。

还剩些草药,林温温无事可,便想着再绣一个好了。

她又裁下一块青布料,珍珠在旁边多嘴问了一句,“娘是要给谁绣?”

林温温没想那么多,被这样一问,自己也愣了一下,恍然间便想起了顾诚因,其实自打她不去景院后,很多次都会想起顾诚因,吃到好吃的,用到好用的,都忍不住想拿去景院。

这是今日刚的草药,效果正是最好的时候,想到前两年他们同乘车那次,顾诚因手臂上骇人的红包,她便觉得发麻,又一次忍不住想送香给她。

她之前总往景院跑的时候,给他送过香,但香是有时效的,多一个月味就会散掉,如今早就不用了。

他如今该是努力读书的时候,要是没有香护着,被蚊虫叮一包,怎么能安心备考?

林温温细眉轻拧,看了珍珠一,“要不然,绣一个送去景院?”

珍珠面:“上次娘让送那两箱东西,将婢的腰都要闪了,结果搬过去,顾郎君本不收啊……”

是了,顾诚因可能已经知,他被掳走的事与她有关,所以一气之下,便不愿意再收她的东西,那这香他肯定也不愿意要。

林温温又开始愧疚,只现在不那么怕了,毕竟那事情,顾诚因肯定不会和旁人说,便是他再生气,碍于她的份,他也不能拿她怎么样吧?

气,林温温将裁好的布又丢回盒中。

珍珠知她喜听八卦,见她此刻心烦,便将方才听到的事说予她听。

“三娘可知,那张合之同县主和离了。”

果然,林温温黯淡的眸光倏地一下亮起来了,“啊?为什么,他们不是圣旨赐婚的吗?”

珍珠神秘兮兮:“我听人说,县主也被牵扯了科举舞弊一事中,张合之与她和离,也是皇上。”

皇上欣赏张合之的文采,御书房里还摆着几本张合之的诗集,所以当初才给张合之和县主赐婚。

如今皇上得知县主也牵扯科举舞弊一案中,到底还是惜才,在下令责罚前,先问了张合之,可否要和离。

张合之没有半分思量,当即就应下。

在之后,安平县主封号被夺,永昌坊那气派的县主府也被收回,并责令她立即返回蜀,今生不得回京,且还书信一封,要荣亲王好好教自己女儿。

珍珠说完,三人都不由咋,可由忍不住想,皇族的人到底是不一样的,安平便是犯了这般严重的罪过,不是回到蜀后,照样锦衣玉,还有那王爷父亲护着。

“离了京城,没准儿还更加自在了呢。”林温温看向窗外,那景院的方向,喃喃,“这算个什么惩罚……”

安平的事并没有结束,半个月后,她在回蜀的路上,忽然没了踪影。

这消息还是珍珠带回来的,她和林温温讲完,偏着奇怪:“一个女,连婢女都不带,自己能跑到哪里去,该不是被什么恶人掳走了吧?”

恶人?

林温温撇撇嘴,那安平自己就是恶人,只能说,这是恶有恶报,或者恶人还需恶人磨。

这般想着,林温温忽然思绪一顿。

那她自己呢,也算恶人吗?

不不不,她忙摇摇脑袋,她才不是恶人,她那是无心之过,又不是她让安平去抓顾诚因的,是那安平自己见起意,所以佛祖惩罚了安平,却没有罚她,反而还给了她这么好的亲事。

林温温在心里默默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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