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建国叹了一气，放缓了声音说：“赵伟，你也已经三十好几奔四的人了，怎么还那么没有担当？周长均会不会对付那个博士，我是不知。不过你自己怎么想的，一定要搞清楚。两个人，你只能选一个，选定了，就别后悔。你他妈的现在多少算有些钱，而且周长均说要整那个博士，我估计也只是说一说而已……而你，说得好听，怕博士遭殃，实际上因为什么，你心里应该清楚。起码我认为，你还是不肯舍弃一切。既然这样，就不要怨恨别人。”

赵伟疼得嘴里嘶嘶的，还不敢避开，勉挤笑说：“啊啊，蓉……你轻一……这就是刘哥打的……一都不糊……啊哟，疼死了……”却是蓉的手重重地上了他脸上的伤。

“那，你就不能安分一？不赌钱，少喝酒，别跟人斗气？我跟你刘哥都没有读过什么书，讲不什么大理，不过就是这样，人啊，一天天长大，变老，会得到什么，也会失去什么。想要什么都得到，那是不可能的……哟，婷婷，你怎么

杀生完全不是原来的样了，憔悴了许多，密漂亮的发，现在变得零零落落，疏密不齐，那个样，倒像是条癞狗。

“不必了。”刘建国转往外走：“我估计，它不会比你多活几天。婷婷天天在家里哭哭啼啼的，吵着要来杀了你……既然你不想负责，当初就不该买它养它的。”

赵伟抱着狗，喃喃地嘟噜着对不起。

蓉又说：“婷婷和她同学天天看着它哭，都骂你狼心狗肺。你要不喜，不想负责任，当初就不应该买了回来。你刘哥也跟我说了你们的事情。我说，你这个家伙，真是被惯死了，这么大的人，怎么还跟个孩似的？你看你刘哥，他担不起就放下。当年我跟他，就是觉得他够男人，凶悍壮。可是结婚有了婷婷，我又盼着他能够安安稳稳的生活，别了什么事，我带着婷婷，怎么活？你以为生意有钱就快活了？你刘哥是个脾气，求爷爷告的事情，他最恨了。可是为了我们娘儿俩，不也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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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杀生趴在刘建国卧室的地上，见蓉带着赵伟来了，蔫蔫地抬起怨恨地看了赵伟一，把往边上一扭，鼻里气，转了个，对着赵伟。

是的，他刘建国可以理解赵伟，可是却无法认同。

赵伟跪在地上，呜呜地哭着。是的，他什么都想要。他想要钱途，可是，他也想要周长均继续照顾他。那些痛苦的事情，他不想再经历了。可是现在，周长均还在照顾他，钱途不要他，他还是很难受，怎么着都难受，难受到要死。

蓉“呸”了一声，啐：“该！你还敢喊疼！他就打得太轻了，早该揍死你！你瞧你这副熊样，哪里像一个男人！”

“那条蠢狗？在我房间里……折腾死我了！我啊，早就想把你揪来揍一顿！我女儿婷婷，天天哭丧着脸。没见过你这人，养了条烂狗。什么玩意儿啊！”

赵伟呆呆的看着地板，在簌簌地发抖：“他不肯原谅我的。我知。他看不起我。就算去找他，他也不会让我再回去。刘哥，我这个人脸很厚，可是我都没有脸去见他。其实，没有人想要我吧。我能吃苦，我能事，什么，哪怕是去建筑工地搬沙，我都可以……可是我害怕。每一次，一旦有了什么事，不我跟谁在一起，最终都是我一个人去扛着。爸妈赶走了我，哥哥也不敢跟我来往。喜上一个，是烂人，再一个，还是烂人。好不容易碰到钱途，可是，我又成了烂人……真要了什么事，他也不会我……如果周长均威胁他，他恐怕也不会我……刘哥，我这样的人，活着有什么意思呢？”

今天，居然还磕上药了。

赵伟叹了一气：“我跟刘哥不一样……我老是惹祸……我……我真是怕了，怕了事情，没人理我。”

赵伟一坐在地上，伸手去摸杀生，狗狗却往旁边避了一下，没能避开，嘴里呜呜着，张开嘴，在赵伟手上咬了一，不轻，可也不重，又瞪了那人一，伸在咬过的地方了一下，又把转到一边。

蓉打开门，看到赵伟，吓了一，尖叫着说：“是谁？是谁打你的？居然把你打成这个样？刘建国呢？他没有看着你吗？你怎么不去找他给你？”手抖抖索索地摸上了赵伟的脸。

，你他妈的就是一个！我告诉你，那个博士就该甩你，你这猪，就该这么烂掉！”

“杀生？”赵伟喃喃地说：“刘哥，你让婷婷好好帮我照顾杀生，它很可的……”

赵伟泪在眶里直打圈圈，哽咽着说：“蓉……我还以为你会帮我……杀生呢？”

赵伟跪坐在地上想了好久，突然害怕起来。刘建国是什么意思？杀生，要死了吗？

赵伟把杀生抱到上，心里难过得不得了，问蓉：“是怎么回事？病了么？”

刘建国气得说不话来，狠狠地撂下去一句：“那你就去死吧！你他妈的哭哭啼啼，像个什么样？你很惨吗？我们这儿活的，没有父母的，你没有见过？还有外面那些叫，残废了的，不比你惨？你……算了，老懒得你。你他妈的也不是十几岁的人，就算你老爸老妈要你，你未必还靠着他们罩你一辈？周长均要是死了，你还不活了？放心，你要死尽去死好了。你要是死了，我会把那条死狗跟你埋在一起！”

刘建国看着赵伟赤地跪着，上青青紫紫。他听到消息，来一看，那些人哪里是在跟赵伟，明明就是在往死里折腾他。又掐又咬，正在准备着要暴他呢，偏偏那个贱人，又哭又笑，跟个傻差不多。

这几个月，赵伟怎么样，刘建国都看到了。本来以为，过一段时间就会好。那个家伙，不是跟老鼠蟑螂一样，怎么都搞不死吗？结果呢，情况越来越恶劣。人家只看到赵伟风风光光，玩得很疯，可是刘建国看到，那家伙面越来越难看，人越来越瘦，而且，理智越来越少，就好像要疯狂一样。

蓉坐在床上，伸脚给了赵伟一下，却见杀生站了起来，响亮地叫了两声，令蓉笑声来：“好像并没有什么病。带到兽医院去看了，检查了，也没有什么问题。说是正在换，可是因为心情不好，所以这发长来就变样了……狗娘养的东西，它也有什么心情吗？婷婷的同学她爸说了，这狗特别忠实于主人，你和那个家伙这么久没有来看它，所以它以为被抛弃了。胃不好，不怎么吃东西，也不去玩……这话是婷婷跟我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