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闲汉破大骂：“带着那小兔崽远！别拿着树枝瞎忽悠，碍！”

“我只是实话实说。”宋怀尘把剑递给陆亭云，“他们不是不知。”

白简呆呆，他一直在偷偷看那两个人，宋怀尘那一下太快了，等他反应过来时，剑已经抵在了陆亭云。

“你也一样，”宋怀尘不客气的把册页拍到陆亭云手里，他把功法默写完了，经脉重创，用不了玉简，只能手写。

“我自然会帮你们，但如果我又一睡大半年呢？”宋怀尘反问。

见陆亭云领着白简来，都收了声，瞪大。

陆亭云不躲不闪，心里想的是宋怀尘确实不会用剑，他握剑的手势都是错的。

“白简……白简和你抱怨啦？”老人家小心翼翼的问。

老人语。

陆亭云只当没听见，还在对着白简说话：“最好的剑角度不只使你劈刺顺手，还能方便你——”他手腕一抖，那树枝唰得飞了去，贴着闲汉的耳朵钉树，嗡地一声，让地面都震了震。

受着手上的斥力，宋怀尘将剑回剑鞘：“本命灵剑说丢就丢，陆亭云，你真是个疯。”

陆亭云“哈”一声笑了：“还得练练，承受能力太差了。”

傍晚时分，宋怀尘和陆亭云带着白简回到药堂，手里提着一篮菜的黄药师正巧从山路另一下来。

“他没有。”宋怀尘说了这三个字就闭上了嘴，老人却没法安心，是白简不抱怨，还是只是没对宋怀尘抱怨？宋怀尘对他说这话是为白简抱不平，还是看了什么？

陆亭云纠正了白简的姿势，让少年练着，自己往宋怀尘边一坐：“好才，震耳发聩。”

“村里人对我有恩……这是不是你的本命剑？”

“安逸惯了，明知环境已经变了，却还是装着什么都不知，排挤因改变而改变了的同伴。”陆亭云把剑推回去，“古不化，我不会和这人多说一句。”

相比于陆亭云，白简，村里人显然信任宋怀尘多些，闻言嘟囔两句，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你年纪小，量不足，剑通常是背在后的。”白衣剑修将手中的树枝从同侧肩膀后绕到背后，“剑的时候，必须手心向外，聚力于手臂——”

男人手中的树枝正好指向了缩在树荫下的一个闲汉。

“陆亭云教白简练剑，练的是修士——神仙的剑招，你们不抓机会偷学，真的想在事的时候睁睁等死吗？以你们对白简的态度，事的时候他会不会救你们？”

“用着别人的本命灵剑，对着心仪你的人剑就刺，宋兄，你也不逞多让。”

宋怀尘锵一声剑，直刺陆亭云心！

少年是见过宋怀尘、陆亭云两人手的，神仙打架，他本看不门，只知他们一手，必有人死，非常厉害。吃百家饭长大的少年锐，他能觉到两人之间微妙又带着危险的气氛，见宋怀尘剑，真以为两人闹翻了。

“半年前我问你们篱笆是什么时候树起来的，村里有没有其它不对劲的地方，你们到今天都没想个绪，”宋怀尘淡声说，“事情是很久远，但我不信一痕迹都没留下，说到底是你们不愿意想。就像乌缩在壳里，自觉安全。但如果这只乌已经被扔锅里了呢？是冒险探看看，还是等着烧了，一命呜呼？”

白简战战兢兢的练起来，余光看见宋怀尘握着把剑慢悠悠走了过来。

闲汉总是不得人心，见宋怀尘来了，没人帮腔，自己骂骂咧咧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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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亭云剑的那一刻，少年只觉得在晒谷场上的风都静止了，明明是树枝，在陆亭云手中却染上了剑的寒光。

——力由天泉始，经尺泽，蕴于太渊，须臾过之，冲鱼际，发十宣。

扎坐在一起边唠嗑边活的妇人，都聚集在这块山村中难得的平地上。

闲汉吓得脸煞白，陆亭云弯着睛对他笑：“好狗不挡。”

他压低了声音：“这些天我和陆亭云接，发现他这个人可，但等事的时候他会不会帮我们，就难说了，毕竟我们对他也算不上好。”

长剑素白，朴实无华，握在宋怀尘手里，仿佛完全没有一危险。

嘴上说着简单易懂的话，心里转着的是宋怀尘写在册页上的话——

“已经有段时间没人提起阵法、修了，今天我去换菜，一路上的人都在说这个。”黄药师瞅了白简，不太确定接下去的话要不要在这个

“那宋先生你呢？”老人当即问，“宋先生你会帮我们吗？”平心而论，村里人对宋怀尘算得上不错。

第21章

陆亭云笑：“你猜。”

“——先收拢四指，在用大拇指扣住剑柄，”陆亭云刻意放慢动作，“而后，可剑。”

白衣剑修笑眯眯的对白简说：“照我刚刚的动作一遍。”

陆亭云没带剑，手里拿着在路上折的树枝，白简手里的同样是跟树枝，上还绿的叶片还没摘去。

“你的功课。”

剑在刺破陆亭云的衣服后停住了。

宋怀尘席地而坐，问边的老人家：“陈大爷，你要不要也跟着陆亭云比划两招？今时不比当日，映山湖情况大家都看到了，这回来的修士没对我们不利，但难保下回来的也是啊？”

白衣剑修放慢动作，慢到足够毫无基础的白简看清。

“我的剑被你缴了啊，别还我。”

两拨人在门相遇，留着山羊胡的黄药师问：“你又和村里人说什么了？”

陆亭云还在一丝不苟的教着：“剑的速度必须快，但不你得多急，你都必须在这个位置停住手，稳稳的停住，这是最好的剑角度。”

老人坐不住了：“太晒得我，我先回去了啊。”

老人走时自以为隐蔽的冲偷看他和宋怀尘说话的其他人使了个，很快，晒谷场上的映山湖村人三三两两的走了个净。

“宋先生，宋先生。”比白简更早看见宋怀尘的是在晒谷场上和别人唠嗑的老人家，“我们好歹叫你一声先生，你能把那……那谁带回去吗？他在这里，我们吓得心肝儿啊！”

开的是陆亭云：“怎么了？”

“你们放心，他不了什么。”宋怀尘对在场的人保证，“我缴了他的剑。”

“老人家，你也谅谅我，我在药堂里天天被他吓，”宋怀尘好脾气的回，“要不是担心你们，我才不过来呢。”

宋怀尘发现白简呆呆的看着他们，笑了笑：“吓着你了？”

“站好。”陆亭云用树枝拍着白简的肩膀后背，调整他的站姿，然后教他起势，“看我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