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沧海捂着睛，以行动表示抗议。

付沧海后来慢慢就没提过这件事了。机缘巧合，三个人居然同在一个单位工作，他和周影都各自结婚生，当年的那些心思像是没了影一样，消失了。后来付沧海的妻离世，周影也失去了丈夫，应长河还拐弯抹角地敲打过付沧海，问他有没有什么想法，自己愿意去这个月老。但付沧海没理他。

“没有。”应长河说，“我就这样威胁威胁你。你再踩我面，我以后也不投你。”

欧庆是的作者，他当时把笔记托给谭齐英，笔记的所有权仍旧在欧庆手里。欧庆现在已经死了，这份笔记理应归国家所有，任何个人都不能非法持有。谭齐英尽到了自己保的责任，但他没有随意置笔记的权利，这个品原本不属于他，自然也不是他的遗产，谭越就更没有售卖它的权利了。

应长河正在开车。

他昨天看了一反腐倡廉电视剧，立刻用上了里面的台词，顿觉自己很厉害。

他之所以成为哨兵，是因为陈正和的“火”。

在它们之中，或许也有像自己一样的人，他或许也名叫穹。穹心想。

这是他寻找到的正确答案，唯一的一个。

周沙又了促狭的笑容，嘿嘿嘿半天，不回答。

“穹以前跟我住的时候虽然话不多也不笑，但至少说话还正常。”应长河说，“可跟章晓住一块儿之后，都成什么样了！”

付沧海打了个呵欠：“听不懂。都跟你说了别走这边，堵得厉害。”

“谭越那件事。”周沙说。

“工作安排不是我决定的。”他说，“所有的任务派遣表都是本馆给的，我的意见没什么用。”

而他遇到了章晓。

穹直接过了这个自己明显无法应对的问题：“应长河最近忙什么？”

那章晓呢？周沙和秦夜时呢？这个世界里千千万万的哨兵和向导，数以万计的特殊人群，他们的存在，是否也因某个遥远的、未知的“火”而引起？

但无论是博馆方面还是谭越这边，都没有办法拿确切的证据来说明。

博馆不能说他们是通过陈氏仪来得到这些信息的，只好另外再想办法。

应长河见了他就讨厌，简直恨不能立刻就在这里把他扔下去。自己走着去吧，他坏心地想，等你走到了，我已经跟周影喝完茶，说拜拜了。

在他生的世界和章晓生活的世界之外，还有无穷无尽的线，穿在时间这个宏大难解的命题之中。

说实在的，他们这些老同学都知付沧海对周影的那儿小心思。这心思从读书的时候就开始了，付沧海还写过一堆酸溜溜的情书。应长河睡他上铺，不止一次发现他晚上不睡觉，翻着从图书馆借来的和，一个字一个字地往方格纸上填。应长河还在宿舍里念过他没写完的半封情书，结果引来付沧海一顿好打，还有长年累月的怨恨。

穹理不清这些弯弯绕绕，只知应长河最近是无暇回文委了。他想了又想，终于破例，使用自己的手机拨打了应长河的电话。

在她的说明里，欧庆得知谭齐英要离开之后，因为不舍，所以将自己的手稿当临别礼赠送给谭齐英，两人之间不是托关系，而是赠予关系。赠予完成后，笔记便归谭齐英所有，谭越继承了谭齐英的遗产，她自然有置的权利。

章晓的分决定下来之后，他被停职一周，并且被扣了三个月的工资。

“可能要打官司。”周沙说，“麻烦的。”

“你是小金库资金的最主要来源。”周沙说，“多睡几天懒觉啊，跟章晓都住一起了，我们都理解的，嗯。”

但付沧海和应长河都不是特殊人群，中毕业之后，周影就读的学校是他们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的。

但穹连续几天都没在文委里见到应长河。袁悦和秦夜时、周沙三个人常常排列组合搞外勤，穹觉得自己的工作量被大大削减了，十分不满。

应长河挂了他电话。

问题的焦集中在欧庆和谭齐英之间，到底是委托保还是赠予。

“多外勤，我去跟应长河说，让他多给我俩安排工作。”穹看着卡里的余额说，“外勤的补贴还是很多的。”

下了火，火一路燎烧，于是通天塔现了，于是他被制造了来。

两人正堵在路上，是打算去跟周影见面。周影完成了检查，在这儿住了几天，见了几个老朋友。危机办昨天才解除对付沧海的监视，应长河第一时间联系了他，告诉他周影来了。付沧海果然立刻就答应见面，应长河好不容易半天时间，于是开车去接他。

他牵着章晓的手，不吭声，只是握住了。

无数个穹会有无数人生轨迹。

付沧海冷笑一声。

穹：“理解什么？”

博馆和政府方面很快就跟谭越取得了联系。谭越一开始是不乐意的，她知他们拿不钱来购买笔记，她的目标客是收藏家。但随着博馆方面的联系同时抵达的，还有一份说明归属问题的函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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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个假发吗？”付沧海说，“你脑袋反光，我睛都快瞎了。”

“复杂，心情复杂你懂吗？”应长河呱嗒呱嗒地说话，“就不是什么兴不兴能概括的。”

穹：“你看上去为什么这么不兴？”

“瞎就瞎了吧！”应长河恶狠狠地说，“你这脑满的中年猥琐男人，是不懂我们绝聪明之人的气质的。咱俩不在同一个层次，好吗？”

付沧海在副驾驶座上打瞌睡，闻言抬起：“你是兴还是不兴？”

应长河被他气笑了：“我警告你啊，一会儿见了周影，你再这样挤兑我，我年末评优的时候绝对不投你票！”

“主任最近忙死了。”周沙算他这个月的工资，随，“你可以啊穹，你这个月一天都没迟到过。”

谭越却持，当年这本笔记是欧庆赠予自己继父的。

一周的颓废生活结束了，两人要面临一个严峻的问题：在接下来的三个月里，他们要依靠穹这个临时工的两千多块钱工资生活。

“你以前投过我的票？”付沧海很惊讶。

应长河听若不闻。

又是谁播下的“火”？

穹觉得脑袋有些不够用了。这个问题他不能想，一旦就仿佛陷一个大而无穷的漩涡之中，累加的可能、无法逃避的因果律，全都让他疼。

“不可能。”穹说，“你以权谋私不是第一次了。”

应长河只是觉得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