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幼宁的视线在其中一朵白玫瑰上稍作停留，然后在服务生的带领下一路往里走。

玩偶的上还贴着一张明黄的便利贴。

慢吞吞地走近几步，林幼宁伸手揭下了那张便利贴，看到上面写着一行简短的英文，大意是这个玩偶留在这里，随她理。

照约定好的时间，林幼宁准时到达了那家仅有十分钟路程的西餐厅。

断了就是断了。

dex付了那么多教训，变成了一个终日用酒和药麻痹自己的，糟糕的，黯淡的，自负的人，才终于意识到自己心中所。

四月对林幼宁来说，是极其忙碌的。

林幼宁确定这不是她的东西。

永远。

没过多久，她听到钟意近乎呢喃的低语：“，我走了，你会想我吗？”

和它的主人一样，很，很矜贵，却也很易碎。

好像本没有想过会等到她的答案。

和往常一样，季从云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她已经很久都没有化过妆了，此时此刻坐在梳妆台前也静不下心来，非常潦草地化了个淡妆，打开首饰盒想找一副耳环上。

隔着一小段距离，季从云笑着朝她挥了挥手。

没有再说什么，也没有再什么，钟意帮她盖好了被，又低下亲了亲她的脸颊，就起离开了。

“我们之间没有永远，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事情，明天天亮之后，拿着你的东西，离开我家。”

昨晚没来得及收拾的衣柜此刻已经被整理净，那个断掉的衣架也被粘好了，然而中间那裂痕仍旧清晰刺，永远无法完好如初。

今晚他又是怎么洗漱的呢。

还没等林幼宁松气，忽然之间，钟意俯过来，猝不及防地吻住了她。

反应过来自己今天门前特意打扮了一下，她有不好意思，不知该怎么回答，于是打开菜单，装作很认真的样逐页浏览。

她说不上声音的来源是哪里，也没有立刻睁开睛，等待了一段难以计数的时间过后，她听到了浅浅的，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指环上整齐镶嵌着一圈切工小钻，躺在这个简陋的首饰盒里面，和其他糙的饰品中间，显得格格不，又闪闪发光。

他们简单地聊了一下近况，听季从云提起自己的工作时，她才后知后觉，原来他已经来到这里快两个月了。

她的首饰不多，一个小小的盒就能放得所有了，可是她打开盒的那个瞬间，第一看到的，却是被随意放在其中的，一枚陌生的戒指。

换好衣服走到客厅的时候，她在餐桌上看到了一份还冒着气的早餐。

季从云打电话约她吃饭的时候，林幼宁刚结束一场final presentation，正在跟组员闲聊，挂断电话之后，她怔怔神，边的sabra叫了她好几声都没听到。

**

她伸手取了这枚戒指，放在掌心里仔细端详。

他总是早到。

电影尚且不能善终，更遑论人生。

脚步声在床边停下了，没过几秒，林幼宁觉到温的掌心贴在了自己脸颊上。

林幼宁怔怔望着前的斑驳墙，又想到了那电影的结局。

她竟然在跟钟意这样的人讨论永远。

下午四五才回到家，她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在门之前打扮一下自己。

房间里静到落针可闻，晃了晃脑袋，林幼宁迫自己不再去想任何跟他有关的事情，如往常一般起床洗漱。

她垂眸望着便利贴上行云的熟悉笔迹，半晌，发般把这张便利贴成一团，丢了垃圾桶里。

这么漂亮的手，他也舍得咬一个这么狰狞可怖的牙印。

钟意说到这里，忽然低下，吻了吻她发端，“，我知你对我失望了，可是你能不能再等等我。我会变好的，会变回你喜的样，所以别不要我，好吗？”

可惜他明白得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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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视线移开，下一刻，又在沙发上看到了那只熟悉的，憨态可掬的金玩偶。

没有试图在自己的手指上，甚至连比划尺寸的动作都没有，片刻过后，她又把戒指重新放回到首饰盒里，像从来没有看到过那样。

林幼宁觉到自己的有些僵，嘴上残留的温也让她坐立不安，此时此刻却也只能着继续装下去。

是她喜的红豆薏米粥。

她仍然保持着那个侧躺的姿势没有动，过了很久，才扶着床沿慢慢坐起来。

将近五年的phd，转间就走到了尾声。时光太匆匆。

一室黑暗里，林幼宁微微垂，看到了搂在自己腰间的那只手，和层层裹缠着的白纱布。

后抱着她的人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浅浅的呼声落到她耳后，很。

他的动作很小心，像是生怕吵醒她，不多时便离开了。

第34章

“我没忘，我也不会对程小安怎么样，我知你在乎她。”他低低，“我只是太想你了，不知要怎么才能见到你，所以才……”

手背上的伤沾到，应该很疼吧。

当走廊里传来kevin和谁的说笑声时，钟意极克制地从她边离开了。

西餐厅里的布局结构很开阔，每张餐桌中间的位置都摆着一个玻璃瓶，里面着一枝艳滴的白玫瑰。

怕对方等着急，最后她还是放弃单，选了一个推荐餐。

直到房门被人打开，又关上，林幼宁终于睁开睛。

她开始频繁地往返校园，参加各式各样的final和meeting，毕业论文也临近ddl。

最开始的时候，他曾经

日光爬上窗沿的时候，林幼宁被房间里的动静吵醒了。

他的嘴很凉，像一块冰似的贴过来，汲取着她上的温，然后逐渐化。

在那么普通的一天，一个小巷的尽，上帝挥挥衣袖，脆利落地带走了他的天使。

直到林幼宁走近，在他对面落座之后，季从云还是用那格外专注的神看着她，然后笑着对她说：“你今天很漂亮。”

熟悉的靠窗位置，和熟悉的脸，让她有一恍如初见的错觉。

卧室里静悄悄的，听不到丝毫回音。

的光线是很有情调的黄，季从云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穿着一件浅衬衫，袖向上挽起，一段修长有力的手臂，和手腕上的石英砂表盘。

她知钟意有洁癖，从前每个晚上，就算再荒唐，结束之后，他也会抱着自己仔细清理，然后净净地睡。

“应该不会吧。”他自嘲地笑了。

没有试图撬开她的牙关，也没有其他的侵动作，这个吻脆弱得如同清晨，无关情。

钟意很温柔地摸了摸她的脸颊，而后掌心一路向下，轻轻勾起她的下，又用指腹来回挲她的嘴。像是在对待一个不释手的玩。

不想面对前的人，迟疑了几秒，她装作熟睡的模样，一动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