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乎乎的一片，近来小啾长大了些许, 抱在怀里更沉了些。

三首将叼着条银鱼坐在他的对面, 懒洋洋地打着哈欠，“你还是先去休息吧, 那老本不是神君的对手, 抓住他只是时间的问题。”

顾南挽摇了摇，她现在本就睡不着, 一闭满脑皆是那些七八糟的事。

不知山下是谁打起了架, 锋利的剑气划破长空, 四传来阵喧哗声, 其间夹杂着激烈的叫骂声，顾南挽捂住小啾的耳朵，忽的问，“你可知他们为何要这样？”

对于闻萧他们而言, 放外域的邪对他们来说本没有任何的好，哪怕是为了让他们对付凤凰一族, 可那群邪并不痴傻, 生中趋利避害的本能使得他们并不会听从他的命令。

“还能为了啥, 财权仇加个修为。”三首将似是觉得这个问题有些好笑, 他忍不住龇了龇牙, “不过那老也可能只是单纯脑有病。”

虎毒尚不，那闻萧连自己的亲生血脉都不放过，比常人更加的心狠手辣，甚至比那些神智未开的小怪都更残忍。

顾南挽趴在窗间，她轻轻地摸着小啾的肚，想到外界的惨状，察觉到萦绕在鼻翼，久久未散去的血腥气，顾南挽沉默了片刻，有些试探地小声问，“你能不能让他们别再滥杀无辜了？”

“或许现在让他们住手，大家还有共的机会呢？”到时让爷爷与戚无宴他们划一片地域，两边未尝不可和谐相。

三首将有些稀奇地看了她一，随即无奈地摇了摇，“有些难，那些小怪神智未开，哪怕前脚刚下命令，后脚他们便会不停地追逐着血。”

杀戮与嗜血早已地刻在了他们的骨里，他们对血的执念早已刻在了骨里，哪怕是戚无宴也只能震慑他们一时，一旦他离去，那些小怪便会再度失控。

若是真的有办法控制他们，当初他们也不会被各个族群联手封印于外域。

听着他这无所谓的语气，顾南挽心绪也有些复杂，无论是谁，面对自己族人的生死，总会有些兔死狐悲的伤念，戚无宴与三首将对那些族人的态度，总是令人有些唏嘘的。

顾南挽坐在树上，有些失神地看着山下闪烁的剑光，她想等戚无宴回来，她总觉得自己有满腹的话想同他说。

夜渐，数只飞鸟依偎着落在枝叶间，山下的人群逐渐散去，篝火闪烁。

小啾扑朔着翅膀飞到飞鸟的侧，与他们扎作一堆，那些飞鸟瞬间惊起，小啾鼓着脸颊看向他们离去的方向，随即气鼓鼓地抱着自己的成一团。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直到天光乍破。

戚无宴仍未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