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阎喆语气平淡问，“你会继续修吗？”

“快给我拍张照拍张照，我要发到朋友圈！”

应泊于是认真受了一下。

阎喆的心情这样一会儿喜一会儿忧，脸一会儿红一会儿青，也难怪到早上后，整个人都显了气血两亏的模样，被应泊无语提醒：“你要不要去休息一下？”

“好多年没见到这么明亮的月亮了啊。”

没听到回音，阎喆以为应泊睡着，又喊了一声：“应小泊？”

可月光冰凉又虚无，应泊合起掌心，实际什么也没抓到。

“哇！今天是有什么天文奇观的日吗？”

应泊继续沉默，这还是他确诊后，第一次有人替他把这句话说来。

“去你妈的。”这是应泊简短的回应。

街上的其他人也注意到这一，纷纷驻足。

“真。”

书上，在一个能看见月亮的地方摆好放松姿势后，就要开始冥想，第一步，是受到太月华之气，第二步，是引导太月华之气中，接着，照书上所给经脉路线，使其在经脉中运转，慢慢划归己用。

他睁开睛，首先映他帘的，是一副圈乌黑胡拉渣不修边幅的尊容。

——

片刻后，他回答：“大脑很清醒。”

阎喆，还是伟大的人民警察阎喆，低下，看着突然浑放与天上月亮如一辙光辉的自家兄弟。接着他反应过来，飞快地从屋里抱几床棉被，铺在台栏杆上，以免邻居看到应泊家的异状，同时，艰难地对自己的世界观下重启键。

他一掌没拍下去，突然觉周围过于亮堂了。他吃惊抬起看，发现周围，周围楼房，周围栽在楼房前后的成排樟树，周围近和远的地面，都笼罩在一层朦胧的白光里。

应泊一愣，默然无言。

“真的好亮啊，”她说，“比中秋的月亮还亮。”

女人不以为意地抬瞧了一，疲惫的脚步突然停下。

应泊：“没有了。”

唯有一个人低下。

双脚心朝天，双手心朝天，心朝天，在教里，这个姿势有利于经脉畅通以及平静内心。应泊不知这个说法有依据没有，但这个姿势后，腹的疼痛好像减轻了些。

然后，觉自己快要窒息的应泊活生生被憋醒了。

应泊摇摇坠的科学世界观依然在发挥扰他思路的作用，想法不着边际飘远的应泊果真发了一会儿呆，直到一阵凉风从楼宇间过，哗哗响的树叶把他惊醒。

应泊被卡在第一步，什么叫太月华之气？

他整整一宿不敢合，一边照看过的路意以后该怎么发财，一边担心自己同事士天使外星人破门而，要把他兄弟抓去切片血搜魂一场。

“过去拍一张。”

不不不，应泊现在的状况，还称不上修仙。

阎喆想起应泊的病，突然恐慌起来，走上前拍打应泊的肩。

他保持一个姿势盘坐太久，陡然回神只觉得血脉不畅，半边都陷麻木，显然五心朝天能让经脉畅通什么的说法全是狗。应泊龇牙咧嘴想站起来活动活动，伸展手指时，正巧看到一抹月光落在手心上。

“怎么可能！”阎喆一掌拍在瓷砖地面上，“没觉腹痛好一些了吗？没觉得有胃了吗？这可是修仙啊，修仙能治癌症的吧！”

越缠越多，越缠越多。

大街上。

“柔韧不错啊。”阎喆吐槽。

其实不用说，迹象也早就表明了应泊的想法。有求生意志的人哪怕得了癌症，哪怕得了恶程度的胰癌，也不会放弃求生的尝

遮掩完痕迹后，他一坐在棉被上，看着双目闭打坐的应泊，突然意识到这个事实。

应泊知他是真心在为自己的心，忙安：“这才第一次，哪里会有立竿见影的效果，等修为了，就有办法解决吧。”

“哎，应小泊，”他说，“别再外面风了，我要回局里，你早休息。”

阎喆。

阎喆睛发直盯着他看了片刻，叹了一气，整个人颓然。

顺便说太月华之气是什么鬼？月光吗？还是月球引起的汐能量？

完成这些，就算是个能炼炁的修士了。

“妈的，”阎喆掩面，“我兄弟……修仙了？”

“应泊！”

“不要！”神正亢奋的阎喆断然拒绝，“什么受，快说。”

双盘坐。

阎喆走房接了几个电话，又走到台。

应泊了一场很长的梦，他梦到他浑赤，在无边的月里遨游。他仿佛在静谧中，却又听到无数呼喊。那呼喊来自过去现在和未来，横跨了空间和时间的维度，是一个名字，是一思恋，是一联系……纠结于他的灵魂，缠绕在他的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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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看就很假的小册，怎么可能是真的呢？里写的修真长生，怎么可能真的存在呢？仙术仙人之，怎么会真的现在他们世界中呢？

不夜的城市看不见月光，只能看到被满城灯光照成粉红的雾霾。雾霾之外的圆月近乎黯淡，仿佛一块沾满灰尘的羊脂玉珏。但在这安静的老小区中，伴随着楼下电视剧的音乐，她又竭力将自己的光辉洒下，让应泊手可及。

牵着女人手回家的小孩突然蹦起，指着天上的月亮对女人喊：“妈妈妈妈快看！今天月亮好亮！”

大概是先前吃下的止痛药起效了吧，应泊想，视线扫过的第二三行。

“应泊，”阎喆难得这样当面对他喊大名，“我知你不是很想活。”

心的阎唧唧大哥和局里请假，直接守了自家兄弟一晚。

他呆呆站立半晌，才反应过来。

应泊这才注意到，他半边都沉浸在如的莹白月霜中。

他只是刚刚及那一扇大门的钥匙，及那玄而又玄的力量。

“从没有这说法。”应泊认真。

阎喆：“然后呢？”

“怎么可能呢？”他碎碎念，“这怎么可能呢？”

“我可是练过的。”应泊说。

阎喆坐在一边打哈欠，瞥到自家兄弟突然回神，敷衍问：“怎么样，能给我表演仙术没有？”

依然没有回音。

那白光像是冬日的寒霜，也像是一层薄薄的雪，倏地就覆盖了这座不夜的城市，让一切陷一难以言喻的寂静中。

由此可见，某人民警察实在不务正业，二次元中毒太。

相同的言语在城市各个角落响起，无论是街上行人，还是家中老少，都抬起，仰望天空上那一圆月。

“是月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