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几个弟妹一起怒目而视，二哥也麻爪了。

他没想让老太太哭呀！事情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我真没说什么，”二哥握着黄瓜，手足无措，“我只说咱妈在事业上暂时没追求到什么，咱妈不是小心的人，不至于因为这小事就哭吧？”

“妈，您到底在单位受什么气了？”狄思科也觉得事情不简单，特意哄，“要不我们跟您去戏校一趟，谁欺负您了，我们就给谁个麻袋，帮您恶气！”

郭凤噎着说：“欺负我的人多了去了，你们还能给人家都上麻袋呀！”

“他们怎么欺负您啦？”狄思慧急得团团转，蹲下来抱住妈妈的肩膀。

郭凤停顿了好长时间，用手背将角的泪净，才瓮声瓮气地说：“他们给我造谣！”

“造什么谣啊？”几个儿女齐声问。

“他们说我是靠着不正当男女关系，才当上这个戏校老师的！”

郭凤本来不想跟孩说这事，这样的事实在不光彩，说来都嫌丢人。

但是她已经自己生了好几天的闷气，几个孩又一直追问，她实在憋不住，只好竹筒倒豆似的都代了。

听明白事情原委的几个儿女：“……”

这事吧，还真不太好界定孰是孰非。

关键是，郭凤这个戏校老师的工作，还真是人家徐副局长帮忙介绍的。

他们要是跑去戏校辟谣，似乎底气也不是很足。

老妈正在伤心，不是讲理的时候，大家得立场定地站在郭凤这一方。

所以，兄弟几个都气愤地说：“妈，您跟徐大爷是正经的黄昏恋，已经发展到了能扯证的关系，怎么能算是不正当男女关系？这话谁说的？您平时那么厉害，怎么不他呢！”

“我当然不能受这个窝气啦！当场就跟那个长老爷们儿吵起来了，”郭凤气不顺，“可惜，不吵还好，吵完以后，知这件事的人就更多了，都在背后嚼我呢！”

三哥突然不合时宜的想笑，被几兄弟瞪了以后，又赶憋了回去。

四哥也帮着主意：“您跟徐大爷已经认识这么长时间了，要不您赶跟他把结婚证领了吧！领了证以后，你俩就是合法夫妻，学校里也就没人能说这关系不正当了！”

“那不就坐实了我走后门儿吗？”郭凤不乐意。

二哥记吃不记打，再次耿直地问：“您难不是走后门去的吗？”

郭凤当即就炸了，“谁走后门啦！你们徐叔只通知我考试时间，我可是正式参加面试，自己应聘上的！还有那么多没参加面试就学校教书的呢，他们都不算走后门，凭什么说我走后门！”

狄思科觉得徐大爷这事儿办的，真是猪八戒照镜，里外不是人。

人情关系搭去了，竟然也讨不到好。

要是知郭凤为了当戏校老师，而不肯跟他扯证，不知徐大爷会是个什么心情。

“您别理会那些言蜚语，过不了几天就淡了。”狄思科拍着脯保证，“我之前跟您提过的小于，她特有办法，您要是在学校呆得难受，我请她帮着主意。”

闻言，郭凤立就不哭了。

“千万别跟小于说，咱们在自家丢人就算了！”

可不能丢到未来儿媳妇跟前去！

*

于童是在一个礼拜后返回北京的。

狄思科从火车站接到人时，迫不及待地询问了她这次差的成果。

“方菲的那个经纪人怎么说？有可能跟咱们合作吗？”

“初步有了合作意向，”于童疲惫地靠到座椅上，“不过，目前还只是约定，她那个经纪人要来北京确认一下，了定金才算把稳。”

“他们什么时候来啊？”

“就最近这几天吧，时间还没定。”于童笑，“我跟他们说了，尽量赶在中秋节的时候开演唱会。”

中秋的气温适中，服装造型上可以有更多选择。

而且国人在节日期间舍得消费，中秋节开演唱会能带动一波门票销售。

距离中秋只剩不到四个月，这期间还要加大对方菲在内地的宣传，尽量提她的知名度。

时间相当张。

方菲的经纪公司应该不会拖太久。

然而，于童回到单位以后，最先等来的不是方菲的合作消息，而是跟着她的脚步赶回北京的江珊。

“于童，这次要跟方菲合作的单位非常多，”江珊于童的办公室就开门见山地说，“既然咱们都看好这个项目，不如索合作一把，一起争取一下！”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该的咱们已经了，也尽力争取了。”于童义正言辞地说了一通废话，“合作就算了吧，这事能不能成，全靠天意。”

她才不想跟别人合作。

要，就把一整个糕吃下，否则就不。

这个演唱会跟普通的走演完全不是一个质，并不只是联系演场地和演员就行的。

改革开放十来年了，没有任何一个港台明星在内地开过演唱会。

不是他们不想开辟内地市场，而是演批文不好。

只要到了批文，剩下的演唱会准备工作，随便找个有些经验的歌舞团后勤都能。

今年的环境有所松动，但也不是轻易能从文化局拿到批文的。

她必然要为此动用好多老关系。

江珊既然要合作，那么至少要分走两成的利。

可是，她打了那么多人情关系，了最难的工作，凭什么要给别人分一杯羹？

江珊没料到于童竟然拒绝得如此脆。

到了这么大的项目，于童八成是要摆脱歌舞团，去单的。

独木不成林，她主动递橄榄枝，大家一起把这个演唱会办起来，不比她一个人单打独斗？

“你不再考虑一下了？我听说方菲经纪公司那边还没有确定最终的合作人选，”江珊继续劝，“咱俩合作，总好过便宜了别人。”

面对于童的这副傲慢样，江珊也有憋气。

要不是她突然横叉一脚，又派了狄二狗在餐厅门堵着她。

或许她早就拿下这个项目了！

她原还想让傅四海再帮忙争取一下。

但是，傅四海见了于童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得知于童也在争取这个项目，居然溜得比兔还快！

指望不上傅四海，她又馋这六十万，就只好跑来找于童。

照她的经验，六十万的预算里，至少能到手十万。

于童跑批文力多，拿个七八万。

她负责演唱会的准备事宜，到手两三万也知足了。

江珊当了这么久的，所有提成加起来也没能上万。

“珊，咱俩是一个单位的，在对方里，一加一还是等于一，起不到大于二的作用。”于童婉拒，“还是随缘吧，一切看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