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退租的时候带来的东西很少。但与周泽亚有关的东西都留了下来，包括这杂志、冬天的围巾、当初的照片等等。

向冬晨却是闷了好几天没说话。记得以前看电视或者报纸就经常能看见毒人员在郊外/河边/湖边猝死的新闻，那时候只是一翻过。现在想想，瘾君生命的终结都不外乎此吧？一朝毒终生戒毒，可大多数人，还是到死都没戒掉。

姚红英十七八岁就死了，而她去世这件事对旁人来说就像她的命一样短暂，不过几日就没人再提了。只是那间房到现在也还没租去。房东那天到了下午就回来了，这片城区本来就难，也不知警察有没有去追究。

“你们是人民的警察，要为人民主，要为我主啊！我就是看她一小姑娘来城里打工不容易，我怎么知她这个？要知怎么可能租给她嘛！”

俩人闻声都顿住了。手机后盖飞了去，屏幕上布满了裂痕。向浩淼不知是逃避冬晨的责罚还是见卖手机无望，门了。向冬晨沉默着把后盖安上去。打开机，居然还能接通，但屏幕已经了。

“你以前认识的朋友就没一个能借钱的吗？”没有明是谁，但向浩淼指的就是周泽亚。无论冬晨忍受得多痛苦，也不可能找周泽亚的，这是他仅剩的持。

“等会有人敲门别吱声，有好多警察来了。”向浩淼小声。听见警察俩字冬晨清醒了，正想问怎么回事却听见房东的声音，在这夜里声音特别大，冬晨听得清楚。

“你别打我的注意。”冬晨说着下意识的摸了摸袋里的手机。平时向浩淼也不提这一号人，因为冬晨的堕落跟自己关系莫大，心里很内疚，但每当望来临，总会人丧失。

☆、第二十五章

姚红英怀之前就是站街的，怀之后没有钱就没法□□，于是接活就手并用，也不来人什么相貌，肮不肮脏。

“还能有谁啊？不就那个老跟你说话的姚红英吗？”向浩淼不耐烦回答，示意冬晨此刻不要再声了。

外面盘查了约一个小时，天快亮的时候才走，房东最终还是被带去警局审问了。冬晨了房门，看见红英的房门被封了。靠近门就能闻到刺鼻的血腥味儿，门还能看殷殷的血迹。这味让冬晨觉得昏。

冬晨听着这些人冷漠的话语，闭上好像还能听到英红喊自己冬晨哥的样，鼻尖刺的血味儿让自己犯恶心，呼了一气才止住要呕吐的望。

拿着钱去了闹市区的一个银行总，门坐着个中年人，旁边立一个牌“兑换人民币”

昨儿来的一个男人貌似窜人员，对于那件事有变态的癖好，就是喜妇。姚红英虽然缺钱，但本来就快临盆，不敢冒这个险，因此被男人殴打了一顿。

另外一个人说“要我讲啊，就算没这个变态，到要生孩那天也活不了，都折腾成这个样了。”

院里房东还在跟警察扯，看来是了命案要房东去协助。谁不知这片城区的住鱼龙混杂？但房东就咬死不认，一副凄惨相。冬晨听到这儿，心里惊了一下。

过了半宿向浩淼回来了，扔给冬晨一包粉，也许是又去哪儿死赖脸借到钱了吧。完了这件事儿，觉得昏昏睡，冬晨安静的睡着了。不是不想指责向浩淼，只是对自己的失望与自暴自弃不想再多说什么了。

也许在周泽亚看来，当初的自己的不告而别是可恨的。说好一起吃的晚饭，却再也没能兑现。他会恨自己吗？可从前也与他吃过不少次饭，还过不少次，饶是如此俩人也不可能也有结果。又何苦继续？

严打过去之后，他们像蛰伏已久的毒虫，又潜伏了火车站。这天收获颇丰，偷了一外国游客的钱包，里面两叠钱，一叠人民币，还有一叠英镑。

没了钱，向冬晨与向浩淼就如汲取不到粮营养的害虫一般，在暗的土里蜷曲挣扎。

的变质有时候是一件好事，可以心安理得的倒掉它，以免担上了个浪费的罪名；如今的衰败也可以恰逢其时的结束这段情不必心怀不甘。

“嘛叫我去派所啊？我才是倒了血霉，租个房收租金容易嘛？！现在房成这样我怎么租啊？”房东是个五十几岁的女人，撒起泼来毫不糊，说话几乎是扯着嗓喊来的。

向冬晨看了向浩淼一没说话。向浩淼也知冬晨绝不可能去开问周泽亚借钱。他搓搓鼻“你那手机应该能卖几个钱吧。”

能变卖的都已卖了，值钱的只剩下了一手机，这手机承载了向冬晨活到至今最好的回忆，是心里唯一的净土，怎么都要守住。但这电话的号码却已换过多次。有时抓着手机发呆，也禁不住想周泽亚现在过得好不好，如果这一辈都不联系，是不是偶尔还会想起曾经有过自己这个人的存在？

渐渐的天凉了。日还是平常而无望的过。夜凉如，睡梦中的冬晨被向浩淼推醒了过来，他睛，疑惑着发生了什么。

国庆黄金周来临之际，一些店铺门已是红旗飘扬。对于小偷来说，旅游旺季是下手的好机会。但年年都会有的严打今年却正巧在十月。

“什么小姑娘？”

说的人看大家都聚会神的听自己讲，更侃侃而谈起来“后来那男的打完就走了呗，也不知最后没，我是没听来。”

“是啊，这小孩还好是死在肚里，把它妈带走，算是给她留了个面，不然生下来也是个畸形。”说罢还嗤笑两声。

冬晨把人民币给了向浩淼，自己拿着钱准备找人换。以往买□□这事都是向浩淼在，虽然自己已经同合污，但向冬晨还是不愿与毒圈里的人有太多接。

的杂志，翻开到已看过多遍的那一页。一张照片在杂志的最上面。照片里是以斜侧面的角度拍摄了一条门若市的大排档，袅袅的气能看是冬天，但那吃大排档的人不拘小节把酒言的样却让人觉得分外温。照片下小小的一行字“人心腹作者：周泽亚”。向冬晨摸着那小小的三个字，想起以前的，笑了。

其他的住客也没睡着，纷纷来了。大家毫不在意将一个人的离去作为谈资来讨论。

向浩淼看冬晨这样，心想大约只是冬晨与英红关系较近才会伤心。因为对于向浩淼来说，这死亡已经司空见惯。

“等有钱了再给你买一个一样的。”向浩淼说着就扑了上来。向冬晨没力气，一把没推开，俩人斗纠在了一起。打斗之间手机从袋里了来，向浩淼一把抓住，向冬晨伸手抢夺，你来我往间只听“哐”的一声，手机砸在了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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