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有才本来都快忘了这事了，被徐壮实一提，他立刻就想起来动园每个月四十块的工资，还有工作十几年分房的好事儿。

“你又不去上班，给它们送这些东西啥？”夏有才绷着脸，没好气地说。

夏瑶自顾自地用砂纸摸着竹上的刺，浅声说：“我答应过潘叔，要经常去动园看健健康康。”

健健康康是潘叔从小养到大的宝贝，潘叔临走时，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它们两兄弟。

夏瑶为了幺幺它们没办法去动园工作，但为了让潘叔安心，于是答应他每个月都空去看看它们，给它们带些玩和零嘴。

潘叔走后动园会安排新的专职饲养员，他们得未必比夏瑶差，不过潘叔最信任的人只有她。

距离健健康康回归自然还剩几个月，潘叔这位“爷爷”没办法拉着它们的手离开，就由夏瑶这位“姨姨”代劳吧！

夏有才：“那你今天去动园，平平安安咋办？”

问这句话的几秒钟，夏瑶在他的脸上看到了好几不一样的情绪。试探、疑惑、希望、惊喜……

他在等着夏瑶开让他帮忙去照顾平平安安。

那天晚上之后，他每天都想着再抱抱平平安安两只乖崽，有事没事就拿个枕在屋里练习抱孩的动作。

它们长得跟小娃娃一般大，又又乖，躺在怀里“嗯嗯”叫的动静简直要把他的心给叫化了。

抱不住亲生的乖孙，能抱上领养的乖孙也行啊。

夏瑶：“没事儿，壮实他一个人能照顾得好。”

平平安安已经三个月大了，除了吃要把它们来回替，排便偶尔需要人为帮助之外，其他也没什么可手的事。

夏瑶的一句话让夏有才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不是夏瑶不想让他去，夏有才见都没见过幺幺，她还是担心幺幺会有应激反应。偶尔抱抱平平安安还行，真要让他去照顾它们母仨，还是别了吧。

一听没法去看平平安安，夏有才顿然没了继续玩的兴致。

随手把竹块丢筐里，他起便往屋里走。双手背在后失望地叹了气，语气极度幽怨：“女儿大了，当爹的帮不上忙了……唉！！！”

夏瑶：？？？

当初死活不让养它们的人可是你啊喂！

了正月，城里又恢复了忙碌的生活，闹闹的动园也回归了往日的冷清。

偌大的动园里，只有熊猫馆外的游客多一，他们都是专门来看健健康康的“粉丝”。

健健康康小的时候很少放来供游客观看，一岁左右的时候又比较怕生，经常躲在假山后面，直到如今长成亚成的阶段，格才开朗了一些，喜和游客们互动。

再加上过年给它们过生日时，场面空前闹，甚至电视台都有人来报，一下给健健康康又增添了不少的人气。

所以哪怕城市的整节奏很忙，来动园放松参观的人不多，每天也会陆陆续续地有一些游客来看它们。

“它们太傻了吧？为啥跟过年看到的不一样？”

“估计是来看它们的人多，累了吧。”

“没意思，跟电视里的一都不一样，笑都不会笑。”

“算了算了，还是去看别的吧。”

“不是说熊猫特别胖吗？我看它们也就那样。”

“它们吃竹，你想着能有多胖，都是的而已，骗你买门票看它们罢了。”

经过游客边时，夏瑶听到了一些他们的议论。跟过年的满夸赞不同，她听到的内容全是嫌弃和抱怨，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失落。

怎么会？从小被人带大的健健康康很讨喜的，绝对不可能像他们说得那样。

来到熊猫馆时，夏瑶一就看到了假山旁边那个黑白的背影。它背对着防护栏一动不动，把自己蜷缩成团，耳朵、脑袋都看不到，只有一条短的小尾。

它应该是健健。

康康呢？

平常它们兄弟俩最凑在一起玩了，怎么只有它一个？

继续往里面找，走场馆的室内分时，夏瑶才看到坐在角落默默啃竹的康康。

熊猫馆被分成了室内和室外两个分，中间有一堵混凝土墙挡着。夏天天，熊猫们会在室内场馆呆着，同时放一些冰块给它们降温，等到天气凉了便会把它们放到室外场馆。

平日里活泼开朗的康康，此刻表情呆滞地盯着地板，大半个月没见，原本圆的脸瘦成了瓜脸。

“康康！”

夏瑶冲着康康挥了挥手。

听到熟悉的声音叫自己的名字，康康晃了下耳朵，停止了咀嚼的动作。看向夏瑶的方向，它慢悠悠地站起了趿拉着步朝她这边靠近了一。

没有喜悦、没有兴，甚至连“嗯嗯哎哎”的叫声都没有。

凑到玻璃旁边后，它再次坐了下来，像个莫得情的机人一样，面无表情地把那没吃完的竹了嘴里。

到底发生了什么？它们怎么跟两行尸走一样？

离开熊猫馆后夏瑶来到了保护中心，不成想这里也是冷冷清清，几个办公室里都没有人，就只有曹梅和孔祥明在。

“夏老师？！”

看到夏瑶，曹梅和孔祥明清冷的目光陡然变得灼起来。

“你可算来了！”

夏瑶指了一下后那几间空着的办公室，问：“唐主任他们呢？”

曹梅：“重省那边建了个新的动保护站，他们去保护站差了，过几天才能回来。”

重省那边今年才批下来建动保护站的经费，人员也是从各调派的，对什么都不熟。山市野生动保护中心建立也有一年了，于是唐诚他们便主动请缨，过去给他们传授经验。

夏瑶对唐诚他们去什么不兴趣，心里只惦记着健健康康，于是又问：“健健康康是怎么回事？我怎么看着状态不太对？还有，它们怎么被分开了？”

孔祥明沉重地叹了气：“潘叔刚走没多久，上面就分了个新的饲养员过来，叫曹永。是他让把健健康康给分开的。”

“曹永？”

“据说他是南方哪个大学的材生，学畜牧的，今年刚毕业就来了。”曹梅接上了孔祥明的话，继续说，“那家伙仗着多读了几天书，动不动就拿书上的东西压我们，我们要什么都不对，全得着他的意思来，说什么这叫‘科学饲养’、‘合理圈养’。”

畜牧业？同行啊！

听他们的描述也是个讲究科学方法的人，只是健健康康现在的状态，似乎又和科学饲养不沾边。

曹梅拉起夏瑶的手，央求：“我觉得健健康康现在的状态很不好，我们说话他又不听，总拿科学压我们。你懂得多潘叔也最相信你，你能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不？”

照顾熊猫这事儿，除了潘叔外只有夏瑶最擅长，所以他们跟潘叔一样信任夏瑶。

这到底是不是科学饲养的正常反应，他们只相信夏瑶的判断。

夏瑶把手搭在了她的手上：“走，带我去看看。”

临近中午，动园里的饲养员大分去吃饭了，熊猫馆里只有两三个员工正准备清理健健康康的住所。

“曹永呢？”有夏瑶跟着，孔祥明说话都有底气了。

员工看看他们，“他去给买苹果了，下午回来。”

看来暂时没办法当面质问他了。

走员工通，地面和墙被清理的净净，依稀还能闻到一淡淡的消毒气味。重新换了铁门和栅栏，平整的表面没有一被咬过和抓挠的痕迹。

“健健？可以听到吗？”蹲在门前，夏瑶冲健健摇晃着手里的那块积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