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李冼扔了笔去喝莲羹，舀起一个莲咬开一半确认没有莲芯才吃下去。墨问看了：“其实莲芯才是最好的，你不肯吃就让他们把芯去了，放心吧不会有残余的。”

在朝堂之上谈论真心不真心的问题……蔺尚书的脸都黑了。

“嗯？”墨问明显没反应过来，“你是皇帝。”

李冼仰起一张致的小脸，十分认真地问：“小墨，你这么伺候朕，不觉得委屈吗？”

李冼歪着脑袋看他，极认真地思索了一会儿，突然把奏折统统推到一边，：“朕懂了，明天朕和他们面谈。睡觉吧。”

次日早朝，李冼对毓王和林将军私会这事了回应。

李冼看了一奏折落款，顿时一阵苦笑，这折是尚书令蔺行之递上来的。胤朝没有宰相，尚书令就相当于宰相，这个位置有多重要可想而知，况且这个蔺行之还是个三朝老臣，为人一丝不苟，里不得半沙。哦，对了，顺带提一句，当时被李冶气过去那个老臣就是他。

墨问有些无奈，撇开这个话题，“怎么了，今天的奏折很难批？”

他这番话说得不卑不亢掷地有声，然而依旧有人不屑，礼尚书陶文亭上前一步，冷笑：“难将军就不觉得，断袖之风不合礼法？将军与毓王殿下私混，竟还理直气壮？”

不过这几日，递上来的奏折里多了一些新鲜的东西：“将军林如轩与毓王殿下私会，有伤风化，有辱斯文。”

“这就嫌苦，那你要是生病了，难不吃药？”

“你现在还小，觉不来，但你毕竟是皇帝，既然在这个位置上，就要努力去好，我帮不了你太多，也不能替你谋划策。现在你爹还健在，一些事还可以帮帮你，那你有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他不在了，面对满朝文武，你该怎么办？你这个格如果不改掉，总有一天会害了你的。”

“皇帝怎么了，你是龙。龙都是要翱翔九天的，这内院关着你，你就不觉得憋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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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弹劾我三哥。”

他这话一，那一帮老臣又坐不住了，李冼再次示意他们安静，“哦？毓王的品行想必卿也了解，那么卿又如何知他是真心？”

“陶大人言重了。第一，微臣和毓王殿下并非私混，此事光明正大，微臣并不觉得理亏；第二……大人

“你怎么知？”

“嗯？是蔺尚书？”

这下可好，李冼提着笔不知如何落下。三哥啊三哥，叫你一张嘴那么不留情面，被人逮着机会弹劾了吧，奏折都递到我这来了……

几个人各怀心事，竟都安静了下来，小皇帝正在心里默默为自己鸣不平，李冶正在想晚上怎么收拾那小将军，至于太上皇呢，他正在想自己这都是生了一堆什么样的怪胎，别人家都为了争一个太位置明争暗斗反目成仇，自己家倒好，几个儿全都推来搡去一个都不愿意接，最后还是欺负四弟年纪小不懂事给他半哄半骗上了皇位……

“还有几个人，他们的奏折堆一起了。”李冼皱皱眉，“我不知该怎么办，林有泽老将军是个好人，我觉得让他儿被牵连，有儿过意不去。”

毓王殿下指的就是他三哥李冶，虽然“毓”这个字本是选自“钟灵毓秀”，但是李冼每次都会不自觉地念成“望殿下”……咳咳，千万别去告诉他三哥……

墨问又给他喂了一勺莲羹，“小冼，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哪都好，就是事有儿优柔寡断。”

哥哥脾气都冲，大哥一发火直接动刀，二哥一发火就是冷笑加冷嘲，三哥……你最好别让他发火，否则他那张嘴，绝对骂得你像从粪坑里过一遍的臭不可闻。

“到底怎么了，这么闷闷不乐？”

“他不是向来看你三哥不顺。”

“小墨不会让我生病的。”

“是吗？朕很有自知之明的……我让你过什么过分的事吗？”

“怎么了？”墨问的影又无声无息地现，将手里的莲羹放到案几上，“看你晚上没吃多少，趁喝几。”

陪老爹吃过了午膳，小皇帝李冼又要回去过自己的皇帝生活了，好在已经过了两年，再不习惯也习惯了。每日一早朝，下午接待一些总有这样那样问题的大臣们，或是下几圣旨，察一下民情，闲暇的时候可以一些喜的事情，晚上批批奏折，批累了就和墨问腻歪一会儿，一天也就这样过去了，规律充实却又平淡。不过这平淡是好的，总不能天天盼着哪里闹起来才刺激吧。

李冼“哦”了一声，混：“那玩意太苦了……”

“……”

同时，他又慨自己也不知几辈修来的福分，妻妾间没有后内斗，亲如妹，几个儿虽不是一母所生，却谁也没有计较什么嫡庶，虽然老大老二不太对付，也纯粹是于文和武之间的互相鄙视，相较之下，自己简直可以放下心来颐养天年。

“毓王屡次宴请微臣，甚至亲自来微臣府中。陛下也知，家父去世方才一年，微臣三年孝期未满，本不应为官，然大行不顾细谨，大礼不辞小让，为遵先父遗志，也为安定国，微臣提前接任先父职位，而毓王殿下|谅微臣，从未迫过微臣，甚至主动陪微臣吊唁亡父，这份真心，难还不能了各位大人的么？”

李冼撇嘴，“少安我了。”

“啊？”

等大臣们把该说的都说完了，李冼示意他们安静下来，没有去理会那一老臣，而是直接让林如轩列：“林卿，你有什么想说的可以尽说，朕赦你无罪。”

他伸手了小皇帝的，叹气：“你真是个特别的人，在我的印象里，族里的长辈都告诉我，人类的皇帝素来于，即使我们为了他们献生命，他们也只会觉得理所应当。所以族里规定，每一条守护皇帝的龙，都不准在皇帝面前现来，以免他们有过分的要求。”

“我又没有说你……没有，你的很好。”

林如轩应该就是李冶正纠缠着的小将军了，林家三代为将，老将军林有泽在一年前去世了，他儿披麻孝了一年，终于还是要过来继续父亲的遗志，李冼自然恩准。现在朝堂上老臣太多，他不得多来些年轻人，便把老将军的位置给了他，没想到这厮才上任不到一月，就勾搭上了……就被李冶勾搭上了，也实在是，唉……

此时的墨问还不知，就是今天这一席话，真的让李冼慢慢改掉了优柔寡断的，却又让他在之后的某件事中，差和自己天人永隔。

“谢陛下。”林如轩不卑不亢，“臣认为，毓王殿下对臣是真心。”

☆、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