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草丛里窜来一只狸猫，光华，躯瘦，里跃动着警惕的光芒。

“……珏？”他试探着喊了一声。

个妇人的，虽然不记得年月，但他记得那样沉静端稳的气息。人类的气息对他而言往往是讨厌的，唯独这个妇人不同些，所以他记到了现在。

他看见伸着手，过了好一会儿，那只狸猫走过来，将放在她的手心蹭了蹭。跪在地上，对着这只猫虔诚地磕了几个，而后把它抱了起来。

玄龙觉得，这猫有傻，哪有扯着人家让人对着他说“你是人”的？未免太奇怪了些。若是换他来，一定会有更聪明的办法。

他转过，看见了一个被雾气包裹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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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境中渐渐涌起一些雾气，玄龙料到这个梦境快要到尾声了。

那个人上辈造过什么孽？他离开他的那二十年中，经历了什么事吗？

他和那个人，一起见过这个妇人。

但很快，他愣住了，他认了那不

“请来罢，小儿无礼无知，断您仙，我来代我的孙给您赔罪。”说。

玄龙的思绪陡然暂停，他不得不继续往下看去，因为梦境中的已经走到了小珏被吓到的那个地方，找到了她要找的东西。

“你跟着我们家姓，可好？大宝，这个名字给你，你愿意吗？”妇人问。狸猫喵喵叫了几声，对误打误撞闯他生活的人类表示了宽容。

而当年的小珏，碰见的便是这只想要化形的猫妖。这妖的原意是让珏承认他是个人，却不想吓到了年幼的孩，适得其反，让珏脱而：“那东西不是人！”一句话断送了它得飞升的路。

问题一个接一个，但他并没有得到回音。他脑海中回想着刚刚那句话：“上辈造孽，下辈命薄如纸……”

而后，人影模糊，景模糊。玄龙望着尚未显老的姣好面容，忽而忘了自己看见的只是过去，他急匆匆地冲上去，对着渐行渐远的人影问：“你是兴州人吗？他是被你带到江陵来的，是吗？他原本的名字就是宁清，是不是？”

玄龙的神带上了前所未有的急切，他冲着人影离去的方向跑了几步，可怎么也跑不到。就在这个时候，他听见后传来一声轻笑。

妇人蹲下来，冲那只猫伸了手：“您从今往后，无法成仙，无所依靠。如若您不嫌弃，可以到我家中来，我家到哪一辈，便供养您到哪一辈。我家孙儿上辈造孽，这辈命比纸薄，但他心地良善，是个好孩，你与他在一起，往后也可以行善积德，总归不是坏事。”

但珏说，他自小被抚养着在江陵长大，从未去过兴州。这是怎么回事？

他在兴州见过她，他的生地，那个人养大他的地方。

寂静中，玄龙明白了刚刚发生的事：这是一只猫妖，修为已臻至化境，只差些许机缘便可以得成仙。平常怪要走仙、修人形，必然要去凡人那里讨个上的彩。民间传言，遇见黄鼠狼时要叫“黄大仙”，遇见家中有蛇时要称“小龙”，也便是给他们这个彩，免得日后遭这些东西的报应。一旦有人叫了它们原本的份姓名，蛇便永远是蛇，化不成蛟，猫妖也永远便是一只猫，修不成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