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绝右手拿勺，左手捧着碗，碗里有什么他就吃什么。楚玄墨瞥了被遗忘在一边的筷，问：“为什么只用勺？”

看着楚玄墨一脸思的模样，顾绝忍不住大笑起来：“很不可思议吧，这是我们那一族特有的天赋。我本来以为外界之人也是这样，却是我想多了。”

早中晚三餐顺序来说，这是顾绝的晚饭，但看那天边的朝霞，这又能算早饭。因为手里得了些钱，也就不像平时那样拮据了。以往半个月才能吃一回的，今天他就叫上了桌。

“啊？你要吃啊。”他拢了拢帕，“还有碎屑，要吗？”

“早上吃这些，不觉得油腻吗？”话虽如此，楚玄墨还是夹了块五到顾绝的碗里。

“不是说……给我吃吗？”

他用左手拿了匕首，右手从宽大的袖里了一，不带一丝迟疑，匕首划破了右手的肌肤。可在瞬间，那伤就愈合了。

“现在都不算事了，不说了。吃饭。”

从此，落成了真落。洛渊却没在那找过自己的儿，他虽然觉得奇怪却没有怀疑，以为洛渊是受不了自己的儿成了别人的娈童，只当没有这个儿了。

他也就那么一问，楚玄墨平时吃惯了好东西，怎么会吃大饼这杂粮。肚早就饿了，他三下五除二把那些块块嘴里，嚼了几下，就咽了下去。

“不要讽刺我。”

“奇怪。”楚玄墨自言自语了一句。

可顾绝可是一都听不得有人说寒台的坏话。当即冷下了脸。

现

也亏得楚玄墨脾气好，没有动手打他。只是表情愣了一下，说“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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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帮我夹菜到碗里吗？”顾绝用勺扒着饭，笑眯眯地对楚玄墨说。

这句“小主人”里了一百二十分的调侃。他从未叫过洛渊主人，可他很乐意叫楚玄墨小主人，喜看那张脸因为这个称呼而变得尴尬。

这人啊，如果一个特突过了，难免不会让人怀疑。顾绝现在就在怀疑楚玄墨那颗心是否真是善心。以前遇到洛渊的时候他不懂世间人会说谎话，他真以为洛渊是个被各名为“正派人士”的人欺负的可怜虫。那时候他蠢，信了洛渊的爹被士砍死，洛渊的娘被和尚打死的谎话。在洛渊的故事里，他的亲人充满了悲剧。连他的儿洛楚也在小时候被落抢走了。他信了，帮他杀上了落，揪倒在温柔乡里的主，假惺惺的比试一番后就把他杀了。

右手手腕上坑坑洼洼一片，这不该是正常人该拥有的手腕。那像是初茅庐的匠人，用不成熟的技艺，拼凑的一个糙。

此人太实诚。

“我很好奇，洛琅怎么会把教主的位置送给你这个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人？”洛楚是楚玄墨的本名，想必他已经很久有没听过这个名字了。

顾绝“嘿嘿”一笑，见好就收。他又从怀里掏了碎成块的大饼，拿到楚玄墨跟前，问：“要不要吃？顾大婶的，味真的不错。”

“这样也好的，小主人，等你回了灵溪，能把洛琅给我吗？”

“偶尔吃一次你会觉得油腻吗？小主人是不懂我们这些穷人家的日有多难过。”这三年的苦日，他全当是当年脑的报应。

这三年，他没对任何人说过这事，就因为楚玄墨是洛琅的义兄，他就把这气在了他的上，他知楚玄墨是好人，会因为他的事而到难受，可他又何其无辜。这事本就跟楚玄墨无关，没必要在这听他的抱怨。

闻言，顾绝诡异地笑了笑。他放下勺，用帕了嘴，丢到一边。长鸣剑被放倒了桌上，顾绝“嘶”了一声，觉得不太合适，就又把它放了回去。他摸了摸上的东西，从靴那了把匕首来：“楚兄，我给你看个有意思的东西。”

早知这样，还不如一开始左手也被洛琅砍了算了，直接断了念想。

走得奇慢，楚玄墨脆下去牵走。嘴里叼了杂草的顾绝一看，也不好意思坐着了，脆也下和楚玄墨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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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它桌吃饭的客人都看了过来，顾绝尴尬地咳嗽一声，坐了回去。

候的“司空绝”正于巅峰状态，江湖上难遇敌手，可看到洛琅那笑眯了的样，心里还是会止不住地发，能避则避。最后果然，是洛琅废了他的右手，可见之前看到他会莫名地打冷战，也不是没有理的。

“你义弟搞的。”他收回手，叹了气，“那天他奉你爹的命杀我，在我死前却还要捉我一把。他知我痴迷剑，右手就是我的命，他就让人砍我的手，很不幸的，被他知了我伤可以快速愈合的秘密。你的义弟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亲自拿刀一片一片地把我的割下来，把我左半边的放到了右半边的缺上，伤还是愈合了，就变成了这么个丑东西。虽然愈合了，右手还是废了，可以动，却不能随心所地动。现在，对于我来说，用筷夹菜也是一件很复杂的事。”

“就因为你们中原人比我们那一族人多，所以我们才变得奇怪了，是吗？为什么不是你们奇怪？”虽然知楚玄墨没有恶意，但他就是想讽刺一句。

“我也这样想啊。”他气得左手一拍桌，“谁知我这左手笨得要命啊。三年了，用左手写字还是七扭八扭的。”

怨气来得快，去得也快。他上忘了那不兴的事了。他把右手往上抬了抬，大片肌肤。他把手腕再次递到楚玄墨跟前，用神说“喏，看吧”。

可怜不知哪得罪前人的楚玄墨，带着满脸疑问，夹了块到顾绝的碗里，却还是非常真诚地说了句：“抱歉。”

楚玄墨好心地一直夹菜给他吃，只要碗里少了，他就上补上。这有不自然地殷勤让顾绝觉得难受，他后悔了，不该跟楚玄墨说这些事。

他越想越气，在寒台的时候，他被人说是百年难得一遇的武学天才。学什么会什么，先生往往只需要教一遍，他就记住了，还能举一反三。可这左手，以前没发现，现在需要左手主导了，才知它笨得也是百年难得一遇。用左手练了一年，却完全不比他右手使剑时的十分之一。他觉得自尊被践踏了，使这样糙的剑法实在是对自己的侮辱。长鸣被他用布裹了好几层，此后，再未用左手练过剑。

“算了。”他发现楚玄墨看他的神中带了一丝悲悯，疙瘩都竖起来了，“过去的事，不说了。”

“我不知。”楚玄墨摇。

楚玄墨住顾绝的手腕，犹豫着在那光如初的肌肤上摸了一下，果然，没留下任何伤痕。

“不能试着用左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