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周像个认真听讲的乖学生，坐的端端正正，背得很直，他问问题就差没举手发言了，“那你以后是当育老师吗？”

齐丞琉跟着他走，张地看着，“我就是怕汤溅来，溅到手上就不好了。”

关上门，谭周转，便与齐丞琉大瞪小。

谭周想了想，站起脱掉厚重的外，一边问：“你想学什么？”

“我是说……”齐丞琉有些语无次了，“你来公司帮助我，等我毕业了……”

直到谭周稳稳当当地把碗放到桌上，齐丞琉才着实松了气。

谭周一言不发地坐到床边，垂下睑，盯着鞋面。

结果绕了一圈，自己从不甘不愿地拒绝休息这个提议到现在心甘情愿地接受？

谭周，脸上没啥表情，但齐丞琉还是看到了他睛里的好奇和渴望。

谭周尽可能地慢着动作，能让齐丞琉看清楚记明白每个步骤，偶尔还叮嘱一两句，例如不了解放多少盐的话先不要多放，尝尝咸淡后再决定要不要再加些盐之类的。

“嗯？”

好一会儿。

谭周静静地听着。

谭周哑然失笑，“别开玩笑了，我什么也不懂。”

“那你说怎么玩？”齐丞琉瞬间就变了，“我听你的。”

齐丞琉了嘴角，万般无奈地坐回到椅上，叹了气，“我睡了一下午，现在真睡不着了。”

谭周轻描淡写地回答：“休息啊。”

齐丞琉没想过毕业后要啥，虽然他现在大三了。或许是家条件的允许，他并不心毕业之后的工作。

片刻后，他慢吞吞地说：“我不想门。”

齐丞琉盯着谭周，霍地，灵机一动，想起了之前的想的，于是开——“不如你现在教我饭吧？”

谭周默不作声地看着他，静静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齐丞琉重却没放在这，而是——“你每次都要尝咸淡？”

“那你来一遍？”

谭周小时候是在旁边看着外婆煮饭，记住了那些步骤和轻重，渐渐地，就开始第一次饭。

齐丞琉正拾掇筷，闻言回问：“很晚了吗？”

齐丞琉想也不想，“茄炒。”

谭周“哦”了一声，轻声笑了一下：“好。”

所以，他也是只对齐丞琉说：“你在旁边看着。”

谭周盛好盘后扭问齐丞琉：“怎么样？”

“以后这些汤汤都我来端吧。”齐丞琉加了一句，“上次就是我端的。”

家常菜简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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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丞琉正在脑海里搜寻要些什么，突然就听见谭周轻而缓的声音：“你能，讲讲……你的大学吗？”

谭周想了想，回答：“睡觉休息？”

谭周回答：“已经上班了。”

谭周把盛了排骨汤的碗推到齐丞琉面前，“先喝汤吧。”

欣喜如浪铺天盖地汹涌澎湃地涌过来，一浪接着一浪，浪得齐丞琉都快站不住了，特特特想冲过去把谭周抱起来。

谭周没跟上他的脑回路，“嗯？”

“哦……那你现在赶过去？”齐丞琉特虚伪地问了一句。

这人，是听到了他的心声吗？

齐丞琉下意识地——“别啊……”

谭周走去打开门，看了外面，背对着齐丞琉，许久才淡淡地说：“不了，我请假好了。”

谭周低下眸，拿起勺盛汤，轻声应了一下，“哦。”

齐丞琉一气，模棱两可地说，“大概明白了。”

“嗯？”齐丞琉被问愣住了。

齐丞琉语气有失望，“哦，这样啊。”

谭周不确定地重复：“饭？”

齐丞琉看见谭周的笑容，心底微微一动，他脱而：“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谭周眉更加蹙，总隐隐觉得这对话哪里不对劲，特……不顺耳。

齐丞琉绷了躯，呼却轻轻的，小心翼翼地，“就一育院校，我是育特长生……你也知，我成绩不好……”

冬天黑夜来得太快，外面已经全黑了，只有灯光的缀。

齐丞琉顿时，心底涌来一阵窃喜，特期待地看着谭周，想着他下一句就是不去上班了，那该有多好。

齐丞琉不假思索地应着：“好啊。正好外面也冷，不如呆在屋里。”

齐丞琉愣了愣，“大学啊？”

“那你想什么？”

谭周抬眸看他。

谭周顿了顿，“哦。”

“好。”齐丞琉笑了笑，特满足。

“刚吃完饭啊……”谭周有些犹豫。

齐丞琉坦诚地回答：“可能跟我爸一样生意吧。”

“没，我是说你们刚学饭的。”

我。

“对啊。”

齐丞琉右手住左手大拇指用力压了压，努力不声地说：“那你等下准备什么？”

谭周：“？”

“每天就上课训练……也无聊的。”齐丞琉仔细斟酌着语言，不知于何心理，他尽可能地贬低大学生活，让谭周少些期待和……遗憾。

“我们接下来要什么？”

齐丞琉顿时不太好受了，更加觉得以前的自己非常混账不堪，他知不是什么都能弥补的，但是……也没办法了。

吃好了饭，齐丞琉收拾碗筷，谭周看了桌上的闹钟，一愣，“这么晚了……”

谭周皱眉：“你怎么总喜，去玩？”

时间过去了就是过去了，往事依然存在，无法挽回。

齐丞琉：“……”

谭周给厂长打了个电话请假，挂掉电话后回就撞见了齐丞琉藏不住兴奋的目光。

齐丞琉想了想，对教书不兴趣，自己去教书，大概也是“误人弟”的完诠释。“不当老师。”

周拿了块废巾隔着汤碗，慢腾腾地小心端着走，轻声说：“没事，有巾呢。你别大惊小怪。”

谭周问：“怎么了？”

齐丞琉啧了一声：“我已经看了好多烹饪视频了，没啥用。”

齐丞琉说：“没事，可以当宵夜。”

话题没有再继续的必要了，谭周靠着床杆，低着脑袋，不语。

“那我也没办法了。”谭周有些愣住，他不知该怎么教了。

齐丞琉淡定下来了，若无其事地说：“我也什么都不懂。”他顿了顿，语气认真地说，“但是你比我聪明，你肯定学得快，比我厉害。”

齐丞琉重复了一遍，底隐隐有些兴奋。

“要不要去玩？”齐丞琉问。他能受到谭周的改变，所以这次，也没啥压力地就提来了。

齐丞琉喊：“别，我就在旁边看。”

我。

真他妈太开心了。

“没，我走路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