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栈依了掌柜的吩咐，换了一斜襟长衫，也罩上一件小棉袄，里边是窄脚，将扎好。

领了钱的伙计，绝大分还是在山上猫着，冬日里白天喝酒吃，晚上各自寻找快。有家的就下山回家过年，只跟家里人说是这一年门买卖去了，当然只字不能提，得是刀血的买卖！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大掌柜的没缠黑巾，没白布条，站在那太地里，两剑眉之下，一双刻的睛，辉映着天边穿云透雾轻轻播撒下来的十里光。

绺里只有慕红雪一个货真价实的女，还是个颇有姿的漂亮女人，但是这女是只能看不能摸，只能意不能真睡。因此平日里一帮爷们儿的，也就只敢从后背脸儿上偷瞄一把红姑的窈窕腰和丰满，给夜晚的手指娱乐活动添加一些想像的素材。

运气不好丢了命的，让人在年关里去给他家人稍上一包大洋，算是卖命的钱。连家都没有的，就只有葬在那后山岗上，逢年过节，大掌柜的会带人抬一锅羊，几坛烧刀白，去祭拜那一群孤魂野鬼。

搞得息栈现在轻易都懒得在天上飞，渐渐习惯猫腰低，用裹在里的两条小乖乖走路！

这天，大掌柜笑咪咪地了屋门，心情着实不错，抬看见了独自坐在小山包上晒太的少年，勾勾手掌，招呼了过来：“小剑客，待在山上闷吧？走，跟老下趟山，带你去见见世面！去把你这一袄换掉，换几件面衣服来！”

他一直觉得这民国人穿得衣服怪里怪气的，当真是世不好，衣服省布料，衣服哪里都是窄窄的。没了宽大的袍袖，每次耍个轻功，在树梢间行走之时，都会不到那迎风悠扬、衣袂飘飘的快，乐趣顿时减了很多。

一群大老爷们儿在一起憋闷了大半年，碰不着女人，一绺的野如今就是一群饿狼下山！

雪霁天晴，长云揽日。

大掌柜的穿了一暗青长衫，外罩一件绸缎布的小立领对襟窄袖棉袄，料上隐隐看得暗红的织锦团。胡刮掉了一些，下和鬓角只留了一层毫短的髭须，修得利利索索，净净。

那王小七的一脑袋糟糟、脏兮兮的发，如今被息栈三日一梳洗，打理得清净。发已经蓄起了一些，微微过肩，编成细细的一辫，垂于脑后。

将这下半年来几次山到手的钱财都分了去，每个领和伙计照活儿的功劳大小和年资，都各自领到了归属自己的那一份片。

镇三关看了一，乐得皱眉：“小剑客，这都什么年月了，大伙都把那猪尾剪了，你咋的地给留来一辫呢！”

息栈答：“发太短了，无法梳髻，只能编成辫。以前也不梳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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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说，大掌柜的一贯最疼这红当家的，早在当年就立了铁规矩，谁敢造次动了这小娘们儿一指，他镇三关就上双枪了谁的两颗！

挂了彩受了伤、缺了胳膊少了的，另外发一笔安抚费。

兜里有了钱，这山上的伙计们有的去会会老相好，有的城里找小娘们儿小娼妇，解决一下长期压抑的饥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