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话说得众人窘然愣神，还没反应过来，息栈立即又说：“哼，可是俺见了野山大掌柜才知，还是他镇三关厉害，炕上活儿，赏的片也多，比柴大掌柜可多了！我背离了你，跟野山大掌柜好上了，你嫉恨在心，所以才这样心积虑地想要死我和镇三关，我说的对吧？呵，呵呵……”

倒在地的息栈挣扎着说：“你知，你当然知……我与掌柜的您是什么关系，咱绺里人尽皆知，呵呵，咱上过炕，什么都过了，掌柜的您啃完了人，就不认帐么！军长不信去寻芨芨台的亲信旧问一问，哪个不知我与柴掌柜的系？！”

“呵，有趣，他怎知就一定会有人在那时候送信？”

柴九声嘶力竭地跺脚嚎叫：“大帅，大帅！我冤枉啊！那小兔崽冤枉我！那字条不是我写的，不是我！那小兔崽胡说八！全都是胡说八！！！”

胡副官一拍大，活灵活现地比划着：“就是说啊！这事儿我也一直纳闷呢，军长您说柴旅长当时咋就知，有人要走那条路，上野山送信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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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九正想还手，被胡副官揪住衣领拽回，怪气地说：“人还没有审完，柴旅长难不成是想杀人灭么？！”

殿下。

胡副官连忙说：“哦，哦，当日我们本来是要直接去野山后山，准备攻山，柴旅长却非要带队先到沉梁峪埋伏，说在那个地方，能截到送信的崽！”

柴九被几个大兵反剪双臂拦腰拖走，只见着两只脚一路在半空中挣扎踹，杀猪般的嚎叫声渐行渐远。

息栈耗尽了最后一丝气力，缓缓垂了下去，下磕在地上，心俱疲，奄奄一息，息一声比一声沉重，却已没有多少的气儿。

柴九张嘴结，都索了：“我，我，我猜到有人要给野山捎信，我就是猜的！谁知真的有！”

“的确不是你写的，你当然写不来……这是，这是你手下那个苦瓜脸师爷写的！这信上用的是小篆，这不就是你柴大掌柜为了给各路安的线崽通消息，特意让咱家军师练得外人都看不懂的篆字么！”

云芳眉皱，陷一团疑云。前的俘囚已是气息奄奄，半死不活，这一番供说得及其利，不假思索，实在不像信现编来的。

柴九爷今日是万万没有想到如此的结局，本来想摆小一，却临阵被垂死的小凤儿摆了一。

聪慧如鸾亭，只看了一，就认那熟悉到不能再熟的笔迹。

曾经亲密无间的日日夜夜，执手画扇，枕袖诵书，临帖摹字，抄经誊笺。

半晌，军长突然厉声说：“来人！……把柴九这个王八羔给老拿下，押地牢！”

小凤儿这句话喊得声嘶力竭，拼尽了气力，生怕喊得不够真，不够狠，被云芳看破绽。用力过猛，剧痛之下，一鲜血了来。

云芳眉一挑，嘴：“柴九，你那个师爷现在何，提来老问问！”

他会模仿他的笔迹，他也会模仿他的笔迹。眉目传情，信笺递意。

师长那一颗悬在半空的心，“咣当”一声坠回了位。一冷汗都蒸发了，军装后心了个透，这时怔怔地望着前伤痕累累的鸾亭，发觉自己竟然如此没用，保护不了小亭儿，到来却还是鸾亭拼死来护着自己，心痛难过地就只想哭。

伏在地上的息栈，虚弱地吐一血沫，边隐隐透一丝冷笑。

是他。

要保护殿

那个苦瓜脸师爷当然已经死了，小凤儿当日亲看见那厮中枪咯了，所以才敢揪一个死人来，就让你们死无对证！

柴九这时突然灵光一闪，叫：“这张字条是当日我带兵埋伏在野山下，一枪毙掉送信人，才截获到手的密信。这信若是我发去的，我怎会再将它截了？！”

“呵，呵呵……”息栈气儿笑：“你猜的？你是想设一连环计吧……这连环计究竟是想害哪个呢，你自己清楚……”

泛黄的信笺之上，一笔秀丽的小篆，笔脉络细韧，骨节清瘦。

“大帅，人真的死了，真的死了！就是我在将军台被镇三关的队围攻时候，中枪死了！”

原来这大帅也不信任投靠来的土匪，因此派了副官去督战。明着是“督军”，其实就是监视柴九。

息栈被踹得几乎昏死，血汩汩涌鼻。

柴九目瞪呆：“你，你，你，你胡说八！！！”

殿下竟然这般危险的境遇……

“哼，是小爷的怎样？大军长，你可真是有个好兄弟，这不要脸的师长，分明就是玉门关一号！！！”

柴九一见形势急转直下，冲着军长哀嚎：“军长大人您明察啊，我本就不知这小崽名字叫鸾亭！”

“他，他，他早半年以前就死了！”

“死了？真巧，老刚要审问，这人就死了……”

云芳注视地上满脸是血的息栈，眯起一双，鹰骘的神情，明地审视俘虏中可能掠过的一丝心虚或是闪烁。

息栈说着话锋一转，抖动的手指直戳俊芳的面门，怒目瞪视，瞪得师长心骤然蹦停。

“你个混小王八羔，你敢冤枉老！！！”柴九冲上前去，狠命一脚踹向息栈。

师长双血红，直接冲了上去，一个直拳打上柴九的脸。一贯温柔的师长难得用一次拳，这一回真是怒火中烧。

云芳双目遽然一凛，炙烈的怒火，牙搓一声嘶哑的质问：“原来那两锥是你崽的？！”

师长。

云芳挑眉，抬看向胡副官：“胡副官，当日你不是与柴旅长的队伍在一？是什么情形？”

“哼，小爷上一次在玉门城楼上你两刀，得舒服吧，痛快吧？！可惜没把你死！你个大师长怀恨在心，伺机报复，几次三番想要捉拿我，还打上了龌龊的歪主意，你个无耻下东西……”

大帅觉得自己终于想明白了，息栈了小两锥，这俩人显然不是串通一伙的，怎么会是“主仆”？柴九竟然有意设计构陷本大帅自家的兄弟，他娘的活腻歪了！

息栈底没有心虚，没有闪烁，只有两汪仇恨的血，重的血浸染眶，一个濒死之人最后的疯狂。

柴九急迫地辩白，两手在空中抓狂。

“还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