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周猝不及防拉得踉跄一把，许璃趁机梏住他的腰将他往床塌那拉去，“敬酒不吃吃罚酒！孤还治不了你？！”

整句话里的大半应周都没听懂，但那一句“玩意”就让他直觉许璃说得不是什么好话，不由得对此人更排斥了一分。他知自己不该和许璃闹得太僵，毕竟许璃前金光久盛不衰，比之许博渊周那忽隐忽现的金龙更为耀目，如果许璃才是龙的话……

为了防备这万一

许璃指了指冒着腾腾气的大浴桶，抬起双臂，对应周：“来，先伺候孤沐浴。”

许璃松松垮垮倒在了地上。

雪纹片刻消弭肤之中，许璃两一闭，了。

——他心中想得甚是周全，应周是许博渊偷偷带来的人，份也不光彩，料他不敢大张旗鼓来找自己要人，否则自己便治他一个欺君罔上，意图不轨的罪责。秋狩足有半月，应周就在他的帐中住下，等他玩够了自然会给许博渊送回去。总归不过是个小倌而已，许博渊还能为了这么个玩意跟他翻脸不成？再说皇帝宴上刚提了立世妃一事，只怕许博渊此刻正忙着周旋此事，也没心思应周才是。

，还以为是他想通了，心难耐，立刻让下人打来后全都退下，并叮嘱谁也不许多说，全当没见过应周这个人。

想到这里，应周顿了顿。

他被抓红的手腕，本来是扭就想走的，然而想了想，还是给许璃挪了个窝，拖着他的胳膊拽到了床上，又给他脱了靴盖了棉被，伪装一副睡模样，这才满意一，找了把离得最远的椅坐了下来。

他这个人心宽惯了，天海阔，山长，活了两千年还没遇到过什么能让他不兴的事情。南灵总说他像个泥人似得没脾气，他从前向来觉得南灵说得不错，世间万皆有法则，祸兮福兮，演变，周转循环，自有定数，本就没什么值得在意的。然而他一想到如果许璃是龙，自己就要陪在这个人旁直到他登上皇位这件事，就浑有如针扎，哪哪都不自在，真想立刻就和小白回不周山去。

“唔……”应周站在原地没动。

“……”

许璃挑了挑眉，“怎么，伺候人这事难还需要孤教你？”

许璃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应周三番四次的拒绝已经让他烦不可耐，他快步走至应周前，一手扣住了他的手腕，“跟孤装什么纯，嗯？”

“这不是阿鸾的营帐，”应周退后一步，摇，“我该回去了，她会担心。”其实他是很想和许璃好好讲理的，但他总觉得，这并不是一个会和他讲理的人。

两人拉拉扯扯至床边，许璃一手环应周腰另一手住他的肩膀想把人摔在床上，谁知刚扭过，应周忽然一指对着他的脑门戳了上来，他下意识闭，只觉应周柔指尖戳在了眉心之间，冰冷无比，冻彻骨髓，他从未受过这样可怕的寒冷，仿佛有人撬开天灵盖，将寒冰活生生了脑中，又渗血中遍全。

应周一惊，立刻想要挣脱，许璃却掐住了不肯放手，怒：“不洗是罢，行！那就别怪孤不怜香惜玉，你自找的！”

许璃恻恻笑了一声，“原来你伺候的不是许博渊，是端康？你们这玩意，后面用得多了，前面还用得起来？”

应周掰开他抓着自己的手，松了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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