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好了菜送过来，厨艺是中国学生的社利，所向披靡。

徐广赞同：“没心没肺。”

张旭光：“不要不好意思，我造，国外少年比狗还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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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室在西校区的边缘，从家里发，步行不用一刻钟。萧萧只有搭校车去东校区上写作课的时候，才在教堂附近转一转，沾沾人气。

萧萧在留学生中心的邮件列表里看到了写作培训班的信息，然而报名已经截止了。

下车时，萧萧忍不住笑了。对面一阵惊呼，鲜红的鬼飞球骨碌碌到他脚边。

徐广腾没破的那只手，把他手用力一抓，说：“不用了。”

四万刀，要换专业或者修双学位，一个学分一千刀。

四

对面着哨鼓起掌来，冲他竖大拇指。

于是他直接写了个邮件给主老师，对方问他要写作范例，他发过去一个，argue成功。

松鼠的尾一拱一拱，来去找吃的，沿着树悄无声息地上去，如履平地。

萧萧表示生无可恋。

在萧萧国前两个月

蒋元仁推开一条门：“啊，是小徐，你没事吧？橱里有碘酒。”

萧萧第一次去东校区，透过车窗，望见草坪上有人打球，支着两个圆环篮框。更新奇的是，人人都一颠一颠地骑着一把扫帚。平地魁地奇球，哈利·波特飞到了现实里。

徐广在楼梯上了个惨不忍睹的手势，笑着走下来，大步优雅。

设计师是个黑人，还是女人。说不定过几年，又会考据来是同恋。

学校喜中国学生，总是一次付清学费。许多专业，硕士九成是中国人，很多国学生都申请贷款，毕了业慢慢还，有的还还不来……蒋元仁说。

蒋老师说：“这里的气候不好，容易发炎，最好涂一下。”

在国内，伍钰昆经常教育他，你要学会argue，争辩，讨价还价。

校车打了个弯，在广场前停下来，萧萧急急忙忙地把饭盒盖好，放纸袋里，起跑去。

萧萧：“人都看不见几个，还，还少年，还狗。”

懂的啊。

萧萧：“又找我啥？”

椅的一个没有拧，松脱了，骨碌碌到墙角。

“秋天到了，红叶疯了，”张旭光说，“大把时间，那就谈个恋吧，东方少年。”

斯科特就是，如果不是为了还贷款，可能就留在中国了，和他那漂亮的女朋友一起。

瑞秋本科换过两次专业，原先是教育学，后来是医学，最后到了心理学。

西校区似乎总是无风。天，空气微微，气从地面的石砖底蒸腾来。晴天，草坪上星星，到散坐着学生。清洁工人把落叶在草坪上推拢踩实，走的人多了，也就成了路。

萧萧说：“你以为我是你啊。”

西侧方的一扇窗，垂下一面很大的彩虹旗，已经褪发白。

然而这里没有人他。在莫西的项目组里也只是先理些能对接的数据。国内所有的任务都转手去了，从实验室的度，到伍钰昆的发票簿。

平心而论，萧萧更喜东校区。新生宿舍和人文类的院系都在那边，开阔的大草坪，文艺复兴式的红砖建筑，雪白的穹，一排排胖乎乎的多立克式罗。

徐广说：“您好……不要。”

黑白红黄，彩的发和瞳孔，年轻人都长着一张没有受过欺负的脸。

西校区就像密林中蔓延生长的石阵，怒目而低眉。

徐广看看手机，说：“他们可能吵完了。不早了，我先回去了，谢谢你。”

萧萧狂汗，过去扶他。徐广说：“不要……你抬脚，踩我衣服了……”

萧萧在实验室问瑞秋，本科生一年多少学费。

来吧，我没有宗教信仰，我们可以办个外婚礼，如果你喜，去大教堂也可以，你喜大教堂吗？

蒋元仁在外面敲敲门，问：“AreyouOK？”

然后第一篇投稿SCI的论文收到编辑回复，大修。

张旭光：“火气不要那么大，我家那个小孩最近有找你吗？”

……斯科特，你女朋友要来杀我了。

他把手机放在打印机上，愤愤地拉开柜，新拆一包纸。

教堂大门闭，挂着牌，婚礼演练。

果然是吵架了。

萧萧稍微梳理了一下逻辑，才明白他的“是，是”是英语的习惯。

他说：是，是，很好的，我已经很久没有吃中餐了，这里的熊猫连锁中餐只有那几菜，都快要忘记中国菜什么味了。

为表礼貌，萧萧过几顿饭，请蒋元仁一起吃。

大教堂就在那里，哥特式乐园的中心，石料据说有二十四不同的颜，汇成一片泥土一般的棕，于有光折浅浅的虹霓。左右的方若断若续地向外包抄，中轴线一路向南，串联起数个同质地的圆形坛。

你喜大教堂吗。

张旭光：“这不是问你吗？没有就好。”

达村的最低生活成本是一月两千多刀。萧萧的奖学金是一月一千六，单过日，绰绰有余。

萧萧继续狂汗：“不好意思啊，没事吧？”

来了一个月，他还没有机会踏教堂一步。

萧萧坐在大教堂的台阶上吃午饭。

徐广转椅，往后蹬，正要站起来，一声响，轰然翻。

萧萧觉得徐广不太喜蒋元仁，虽然表现得十分克制，如他一贯的彬彬有礼。

似乎怎么样都无所谓，石阵和罗令时间粘滞不前，博士生涯的主线剧情远在大洋彼岸。

“好的。”

萧萧，你太甜了！麻婆豆腐！这是什么？鱼……啊，鱼香丝，酷，你知吗，十二年前我第一次去中国，看不懂中文菜单，只认得保丁，吃了一个月的丁……

萧萧说：“没事，摔了一跤……”

难怪这里的年轻人都没有受过欺负。

蒋元仁不置可否。萧萧只好问：我饭太四川了，是不是不合味。

萧萧：……

面也教育过他。比如，女朋友要来玩，和他抱怨行李箱太重了，他说，那你就少装东西啊……我说你不能这样，女孩并不是要依赖你，只是想充分地确定你对她的关心程度……”

萧萧说：“国人思维比较简单。”

萧萧说：“你坐一会，我去拿。”

不，不，萧萧，你愿意嫁给我吗？

政治正确万岁。

萧萧第一天就注意到了。

萧萧说：“不客气，我自己在家也没事，有空来玩。”

然后在课上连得三个C。

他俯把球捡起来，用力抛回去。应声接住的是个姑娘，金发拢起，长，着彩条纹的护膝。

同样面对，斯科特的表现就异常鼓舞人心——一秒钟放绿光，虎扑上来。

但是这并没有消减你对中国的。徐广趴在楼梯扶手上补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