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在这个时候，后退的张瑜突然冲上前，在猝不及防间，猛地掀开了李小文盖住右的被单。

「系统，这里真的是赎罪世界么？」

「…？！！」

“医院没有权力替你这个决定。”医生的声音笃定，令李小文稍稍平静下来。

“今天的事我会报到院里。”

“不论如何，我们都不应该主动和病人动手。”

“都已经成这样了，如果再不…”张瑜又变回那副温无害的样，就好像刚刚那个凶狠的女人不是她一样。她睛死死盯着李小文的右，眉梢病态的喜意已经快压不住了。

李小文的神智已经比前两天清醒许多，整个却越发瘦，像是被残缺的右榨了所有生气。

“我还能活下去么？”她的声音虚弱颤抖着。

张瑜神沉下去，付明才是李小文的主治医生，在当事人和主治医生意见一致的情况下，她没有立场涉这个决定。张瑜跟着暮擒烟离开重症306。临走前，的看了李小文一。

几乎所有人已经下意识相信——张护士和病人动手了。

刚刚一番拉扯已经令李小文费尽了力气，此刻张瑜被暮擒烟制止，她绷的才稍稍松懈，冷汗便不断从额角冒。

过里的病人和医护人员并不算少，在这医患关系比较张的大环境下，这件原本可大可小的事很快被传开。

李小文骤然发一声尖叫，她像是疯了一样去捶打自己的右。暮擒烟上前几步，抓住了她的手。

暮擒烟没有回答。

李小文抬，孤注一掷般盯着她的主治医生。

“可是…”

第52章生存者的复仇

“好好休息，多考虑考虑，等过两天菌培结果来了再说。”暮擒烟打断张瑜的话，转语气中带上一丝冷意，“张护士，你先和我来。”

“我也是为了李…”

李小文突然抬，她神这一瞬冷静的可怕，对上暮擒烟的目光没有分毫退缩。

张瑜僵了僵，退了两步。

“你想死么？”在暮擒烟看不到的角度，张瑜的目光如此凶狠，就像一只恶鬼，持续压迫着李小文崩溃边缘的神经——她要把她疯。

“你准备怎么办？”暮擒烟微微皱眉。

不知是不是错觉，那五官扭曲之中竟像是要撑破，挤来。

两天后，李小文菌培的结果已经来，她小伤的恶化始终控制在一个度，没有继续向上蔓延。那个诡异的块，似乎瘪了一些。

“今天早上已经给病人李小文注了抗生素，暂无不良反应。”替张瑜的小护士取病房的注记录给暮擒烟过目。

“你能看到吧。”

收好记录簿，小护士推车门换药。病房里暂时只剩下暮擒烟和李小文两个人。

重症室306内。

小的凸起。

这条小不能就这么截掉。

“冷静一。”暮擒烟掌下贴着的肌肤透冰冷的温度，那腐烂的味郁起来，掺杂着昨夜没有的死气，就像是一颗已经熟透的果实，再过不久，将会彻底烂掉。

“帮我把它取来。”

“取来。”暮擒烟顿了顿，“这和截肢有什么区别？”

张瑜厉声冲了过去，她陡然意识到什么，背对着暮擒烟，藏住扭曲的面孔，“这样不利于伤愈合，快把它松开。”话音未落便弯下腰，迫切的要把它掀开。

李小文微微垂：“我的右就像是一个容，脱离容坏死，它就能顺利挣脱束缚。”她抬起手，目光不自觉看向自己手腕上那古怪的疤痕，似乎每一次注意到它，神智就能清醒几分，“但如果不等容坏死，直接将它挖来。我们就能杀了它。”

“一定可以的。”小护士不厌其烦的回答这个这两天已经被问过无数次的问题。她不知李小文本不需要来自医生或护士的答案，她是在问自己。

那只厉鬼也确实是一名生存者，他利用特殊的与自己转化了角，理来说除了他们两个，这个世界其余的一切都是由主神构造，不存在第三名生存者涉的可能。

“不，我不要截肢，求求你了医生，不要…”李小文神智似乎有些混，望向暮擒烟的双里满是求生的渴望，偏偏提的要求，会让她失去整个右，甚至丧命。

“取来，然后杀了它。”李小文的中燃起一丝濒死的疯狂。

“你能看到我上那个东西吧。”李小文重复，自顾自的说了下去，“有一只厉鬼就在我的里，我能觉到再过不久，再过不久它会杀了我，然后杀了你。虽然不知为什么，它的对你的恶意如此鲜明。”

“张护士。”暮擒烟压低语气，带着一丝警告，他一直在留意李小文的小。就在两人拉扯中，那脚踝上的凸起发生了些许变化。

系统已经随他背叛主神，并生了自己的意识，他们现在同系在一条绳上，欺骗他的可能几乎为零。

重症室外，暮擒烟绷着脸。付明虽然为人严肃，但不常动怒，也不是什么说一不二的，所以相久的同事，都知到他面心。此时难得见其发火，对象还是护士中老资历的张瑜，不由悄悄关注起来。

暮擒烟微沉。

考虑到张瑜在医院里工作多年，院方并没有辞退她，只是责令她回家整改半个月。这对暮擒烟来说，足够了。

暮擒烟心中已经了判断，尽这个判断看起来错的离谱。

「是的。」

“你在什么？”

*

暮擒烟没有给李瑜的辩解的机会，因为生气语气发沉，偏偏声音并未压低，有一不容置疑的定。

但李小文瘦的手死死的抓住被单，无比抗拒。双方在拉扯，近乎神经质的拉扯。张瑜的这行为已经明显违背了护士原则，即便是为了病人着想，也不能用这样近乎对抗的方式。

「这个李小文，是生存者。」

李小文不知通过什么方法，行这个赎罪之地，虽然记忆和能力都被主神压制，但她却成功给

她是疯了么？

暮擒烟这两天大分时间都在医院。失去记忆的生存者几乎被纯粹的恶意左右，即便张瑜的离开让它隐约意识到付明这个人不大一样，但设下的杀局却并不算妙。每一次都被暮擒烟破开。

暮擒烟沉默将李小文手上的疤痕收于底。

那么，暮擒烟心中隐隐有了一个猜测——这确实是赎罪世界。不过，已经成了生存者对生存者的赎罪世界。

畸形的骨和血暴在空气中，那瘦小的脚踝上，一个形同人脸的块似乎鼓动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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