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那贼虽是只打了我一掌，但他上脂粉香气我都闻到了！”柴东城极为忿恨，他想去，寻挖路不得，这贼却轻轻松松飞着就去了，偷香窃玉，说不得还偷看他家剑衣的睡姿，实在可恼之极！

“……大人您是知的,那位秦婆得了您的号令看守女营,她老人家那腰比桶,胳膊能跑，形若穷奇更胜穷奇，女营方圆二里地飞过的苍蝇都得掰开来分辨雌雄，简直令人发，咳,那个简直尽心尽责，绝无错漏,更无有登徒蒙混过关的可能。”

***

更何况……

柴东城睛眯成一条,斜睨缩在一旁当木雕石像的老,若不是这家伙与他一同遇上，只好同个人证，他也懒得理会这等只会舞刀弩的人。

他“况且”了半天，“况且”得厉大人脸都发黑了，这才一咬牙，用极低的声音：“这几日守在女营外，我偶尔看到那仲家的乔娘，似是，似是雨丰得很啊！”

说一般的贼被惊动，短时间不会再上同一，但是厉弦觉着，这老贼艺人胆大，此地又无什么悍战力，不过个楞青带了一帮百姓开荒垦地，除了仲衡，大约再无人是这贼一合之敌，这老贼必会再女营“借宿”。

柴东城惊骇又忿忿然，遇到这等有武力的飞贼，他这个虽不太文弱的书生自是一掌被拍倒。

这贼武功应是不错，能纵墙如飞，柴东城的说法，看样已是在女营混了些日，警卫们无所觉，仲家的女人居然也毫无动静？老仲那两个姨娘虽不是什么三贞九烈的，可前世能跟着温夫人一上吊，也不是杨，贪恋享乐的。何况这破地方，小小蟊贼如何能让她……除非？！

今夜月不错，厉大人仰望星空，又悄悄低看看四周，继续趴回仲校官在柴屋边为他的伪装。

只是盼星星盼月亮没盼着剑衣有空，倒让他发现了一桩耸人听闻、惊世骇俗采贼案的蛛丝迹！这如何不让他心急如焚？！要知他家亲亲剑衣娘，也同住此女营啊！

虽说男人偷女营不会什么好事，但如此肯定又有什么缘故？厉大人也有些不解。

仲校官便带着他的弩-弓队旧，外加新兵营二十几个新瓜，三三两两披着伪装缩在周围，便当此次行动是新兵历练。

这一路悄悄打量下来，大人南苑庄的史寡妇，腰如磨盘，甚是撩人，肯定能生养，边虽是带了个小女娃，也费不了多少嚼谷。他这枯枝发新芽，老猫叫新，正表现一把争得人心，谁知英雄所见略同……呸呸呸！那廖老六那匪粪官竟也瞧上了史家娘！

柴东城说到这里，脸也有些古怪，吱吱唔唔地跑到大人旁，非要咬耳：“……那东北侧是仲家几个女眷的居所，仲家的女人们老的老，小的小，这，这贼忒也重，况且，况且……”

“等等！你们只是撞到个从女营来的贼，如何一咬定是采贼？”

大人，您是知的，那女营的墙逾五尺，原是旧宅围墙改建的，上还放了许多刺棘，我是踩着石也爬，咳咳，一般人无论如何也爬不上，可这采贼竟是飞来的，飞的！”

老也没好上多少，被人一脚踹翻，脑袋磕了个大包，他虽是弩队成员，但不值时，弩并不准随携带，等到好容易爬起来，那贼早就跑得无影无踪了。

月上树梢，几缕薄云飘过，明月稍隐。

论人品论相貌论才论板，老自认比那廖粪上百倍，奈何人家上了个“官”字，便显与一般凡夫俗的不同了。

见大人发怒，柴东城也不敢再兜圈，心一横，张便如爆豆：“今日我在女营外等了剑衣半天没见到人，日暮黄昏，我心灰意懒便想绕回屋，正遇上老同行，走到女营东北侧却正撞上个男人从营墙上飞越而！

厉大人心疲累，实在不耐与这两个家伙绕圈挤眉，在他看来，有贼就捉，真有胆到采采到他厉老虎地盘上来的蟊贼，逮到了定让他后悔自己间多生了条孽！

第84章擒贼

这位柴先生对悍妇秦婆的情甚是复杂,这一番解说叹息,又是庆幸又是羞恼，很有一关敌国猛将的可惜可叹可敬之情。

女营设在开阔地，离着厉大人的临时官署并不远，主屋是由原来乡民的旧屋购置后改建的，又加了一圈围墙，周围还有几间废弃的破宅，再远则是一片稀疏的松林。

厉弦心中一咯噔，贼居然找上老仲的姨娘，这事让他如何向……

执着，发狠盯牢医护队和其他女娘们共同居住的女营，想着哪天剑衣回来有些许空闲，说不得便嘿嘿嘿……

老无法，只得学着柴先生，一有空闲就盯女营，时不时便与这柴东城碰到，如今倒好，便正撞上这晦气的倒霉事。

趴在厉弦边的仲校官脸很黑，居然有贼敢在他底下闯女营，实是不将他这“将官”放在里，何况，这女营里可住了他一家七位女眷！

“大人冤枉啊！我,咳我等去女营附近巡查，也是为了守护女娘们的安全，以免狂徒扰,老，你说是不是？”

“少给我吱唔，你们俩究竟看到什么赶说！还是要我赏你们几个板才快？”

一帮手下想学劁猪阉正愁没地方练手呢！

风夜黑杀人夜，月圆星稀偷香时。

女娘人人，咳，当然也有大人这只英雄不红妆，非同凡俗的人，他老比不得大人，还是想着能讨个婆娘，生他三五个胖娃，这一辈也不算白过。

仲家的女人们？！

“是,是，这个这个‘保护女娘，人人有责’！”老不住哈腰，在厉大人了然的目光下笑得甚是尴尬，嘴一秃噜便将大人宣扬的号给喊来了。

厉弦呲牙凉凉一笑，吩咐两人闭嘴莫声张，又让人喊了仲校官，只言女营有贼没，让仲衡悄悄在女营外设伏，要捉活的！

“少啰嗦，当我不知你被秦婆揍了几顿么？”厉大人明察秋毫,嗤之以鼻。

厉弦脸有些古怪地瞅瞅边人，到底没把心中的猜测说来，万一不是呢？那乔姨娘可把他爹的帽，给染得绿绿透透的了。

咦？！等等！

一个矫捷的影从松林那端蹿，兔起鹘落间，在林中几个纵跃，倏忽到了女营墙角。他在旁边一旧屋基上一蹬，忽地长直跃，向墙冲去，四肢在墙中间一抓，也不知如何，竟如虎狸猫一般，在墙上一借力，又飘乎地往墙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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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弦一声冷笑，森白的牙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