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歪着,从他的角度刚好能看见丁穆炎的侧脸,镜片下专注的睛一片清澄,他上有一宁静安定的力量,能将尘世间的一切纷扰化为虚无，会情不自禁地信赖他,把自己受伤的给他。

“你取过弹吗？”

“那就忍忍吧，不要那么气。”裴先生说着把手伸向萧的伤。

萧笑得更厉害了，他特别喜听他说“我们两个”，有别样的亲密。

“你闭嘴吧你！节省力！”

丁穆炎呵斥：“别动！当心我剪刀戳到你睛！”

萧看了他一，无声一笑。

裴先生完全不理解他的这固执是哪里来的，但也没有再劝：“行吧，那你有没有遗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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吗啡注肌，火辣辣的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舒适。

第三人离开后，房间里过分地安静,丁穆炎有后悔把电视机关了,电视机开着的话至少还能调节一下气氛，现在除了萧略显沉重的呼,什么声音都没有。他犹豫了一下要不要打开电视，可看看消过毒的双手还是放弃了。

“不用。”萧不假思索，“不会有比丁穆炎更好的外科医生。”

男人把塑料袋往床上一放，在萧伤上扫了：“觉怎么样？”

让丁穆炎给自己一辈手术，这还真是个可怕的想法，萧笑了一下。

裴先生脸颊了，向萧投去疑惑一瞥。

萧撇了撇嘴：“跟我哥说，下次再有这事千万别找我。”

门铃响起，丁穆炎打开门看见一个挑的男人。

裴先生笑：“等你回去自己跟他说吧。”

裴先生恍然大悟的表情，举起双手退后一步。

丁穆炎打开袋翻了一遍，清单上的品送来了七七八八，尤其是大大小小的手术械意外地齐全。可丁穆炎翻来翻去，发现个非常严重的问题：“没有麻醉药？”

裴先生诧异地扫了丁穆炎一。

“疼吗？”丁穆炎问。

“重。”

萧蔫蔫地。

趁丁穆炎去术前准备工作，裴先生走到萧边低声：“我说了我可以带你去我朋友的诊所，保证不会被老佛爷的手下查到，你不再考虑考虑？”

“没有。”

“嗯，他还有事要理吧。”

“我不是质疑你朋友的医术，毕竟理枪伤还是去诊所安全，这可是你自己的命。”

这回萧彻底安静了。

耳边能听到手术械轻微的声响，是安宁中多了生气，有微妙的好，忽然之间，萧希望时间就此凝固，最好一辈这么度过。

丁穆炎暗中观察这个被萧称为裴先生的男人，他给人的觉和萧远有些像，但如果说萧远是杆枪，那这人更像一把锋利的刀。

大概十分钟后裴先生回来了，果然带来了丁穆炎需要的吗啡，房间里张的气氛顿时缓和不少。

“你抖得跟打摆一样，你要是死在这里，我们两个都完！你太平间我局！”

一想到要对萧“温柔”,丁穆炎疙瘩都起来了，脆不再说话。

男人挑了挑眉：“丁穆炎？”

萧了个委屈的表情：“你不能对我温柔吗，我现在可是你的病人，你对别的病人不都很温柔吗？”

丁穆炎端着来时,裴先生已经不在了：“他走了？”

丁穆炎放他屋，关门前警惕地张望了一圈，没有看到什么行踪诡异的人，但又觉得这个举动有多余。

“我没动。”

丁穆炎还在生气，萧壮着胆：“其实从红豆里挑绿豆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男人举起手中的塑料袋，里面装满了医疗用品。

“你什么！”丁穆炎动作捷地扑过去扣住他的手，“别碰！你手脏！”

他拿起剪刀把已被血染红的衬衫剪开,萧费劲地扭去看,啧了一声：“可惜了,我只穿了两天。”

萧的声音轻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我中枪的时候我以为我要死了，谢天谢地幸亏我命大。现在就算我要死，我也要自己选择死的方式，所以我不去任何地方。”

“别去！”丁穆炎的决定让萧松了气，“你需要什么列一张清单，我让人带来，大半夜你去买医疗用品的话会引起人注意的。”

丁穆炎气势汹汹地说了一大堆，萧不敢再说话了，安静如地趴在床上装死，裴先生悄悄地退到角落，假装不存在。

萧觉得没劲了：“我伤得重吗？”

“我会死吗？”

萧安抚丁穆炎：“麻醉药没有就没有吧，我能忍得住，中枪的时候我都没觉到疼。”

“没有麻醉药我怎么动手术？”

狠手，即使是圈，也不得不钻。丁穆炎摇了摇：“我去买手术需要的东西。”

萧咳了一声：“他是个外科医生。”

“吗啡！吗啡注剂总能找到吧？”丁穆炎瞪着裴先生，不知为什么他就认为这个人可以拿到这类违禁品。

“别动！伤到大动脉救都救不回来！”丁穆炎呵斥。

于是萧也不敢再随便拿话逗他了。

等待是漫长的，每一分钟都像一个小时，丁穆炎还在试图将一片混的现状整理绪，萧则趴在床上，神略显萎靡。

裴先生往袋里瞄了一：“没有吗？那应该是我没找到。”

丁穆炎：“你……”

丁穆炎扔了个枕在地上，跪在床边,开始手术。

丁穆炎已经彻底不清楚萧在搞什么样了，事到如今也不想再清楚，总之今晚他见识到了萧全新的另外一面。再想想也是，毕竟他对附近不熟悉，手术和药品也不是说买就能买到的，既然萧说有办法就由他去，于是不三七二十一列了长长一串清单。

“太危险了。”

“会。”

裴先生立刻飞奔离开。

“应激反应下觉不到疼痛很正常！”丁穆炎被这两个人气坏了，到为医生的权威受到了挑战，“你们开什么玩笑！弹的确切位置我都不知！必须要扩大伤才能取弹！弹是否完整我也不知！如果碎在肌里必须要更多的时间清理！跟你说了不是从红豆里挑绿豆这么简单的事！你以为你是关公吗！疼痛会让你休克！休克也有可能导致死亡的！”

“裴先生。”萧冲他。

丁穆炎意识到这话有歧义：“我的意思是你手上有细菌，未经消毒接伤很容易引起染，一旦染扩散可能导致全染、气坏疽之类，致死率达50%！”

第81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