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陈沐没有立即回答。在等待他开的时间里，徐桉直觉听到了自己的心声，一声声猛烈清晰，像从空飞速落下的雨滴一般，等待降落地面，砸开一片。他的尾微扬，注视着陈沐的反应，后者垂了垂眸，嘴角溢一个清浅的弧度。

放松下来，脑海却混沌一片。他依然不清楚自己能否和陈沐坦白真相，他不够勇气去面对，也不够坦然去忽视，于是只能夹杂在这两者之间浮沉。可他又清楚地明白，他们之间迟早会有真相大白的一天。这一天到来的早与晚，全在于他的选择。

陈沐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已经过了九。

徐桉恍然，随即歉：“这样啊，是我耽误你了。”

徐桉看着陈沐一脸担心的表情，把眉舒缓下来一些，摇了摇问：“你刚刚和谁打电话？是家里人吗？”

“我的……”陈沐的声音很轻，“是十年前的一场意外。”

“我去上学的路上，救了一个人。当时他在过路，有一辆车开得很快，我冲过去推开那个人，我们两个都摔倒了，车没来得及刹车，就从我右上碾过去了。”

客厅里，陈沐还在忙碌，他等煮开的期间还接了一个电话，是辅导班打来的。今天是周五，照辅导班的课程安排，他上午9到11之间有一节语课程。

陈沐连忙摇，于他而言，自己能去参加辅导班学习就是因为徐桉这份家厨师的工作，现在只不过是错过了正常的上课时间而已，他依然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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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桉听见陈沐的脚步声便起坐了起来，他的气不太好，整个人有气无力的。陈沐把药放在床，伸手帮他把枕立起来，方便他倚靠。徐桉说了声谢谢，陈沐微笑着把药递给他。

陈沐这才坐下，他看向徐桉，不知是不是生病的原因，徐桉整个人不似往常，眉一直皱着，陈沐问：“徐先生，你还是很难受吗？”

徐桉以为是疗养院打来的电话，陈沐是为了送何佩萍去疗养院才请的假，疗养院在前几天一般会对新接收的病人家属行病人情况的反馈。陈沐回答：“不是，是我报的学习班。我忘了今天上午也安排了一节课。”

陈沐没坐，徐桉接着说：“坐吧，陪我说会儿话。”

他扭过望了望主卧，隔着电话和辅导班的老师解释了几句，调整了上课时间。挂断电话后，陈沐坐在餐桌前等了一会儿，很快煮开，陈沐把冒冲剂冲好后，小心翼翼地端卧室里。

“有些。”陈沐提醒。

徐桉“嗯”了一声，小抿着喝下一。

尖到药，有些甘甜的苦涩，更多的是的温度，的尖有些发麻。

徐桉不自觉地握了杯，陈沐依旧坐在床边，眸光辽远，仿佛能到当年。

“你还记得那个

徐桉“嗯”了一声，房间里陷一片沉默。过了很久，徐桉开问：“你愿意和我讲讲你的吗？”

“没有的，徐先生。我已经把课调好了，等下帮你好饭就去上课。”

徐桉把杯握在手里，看向陈沐，对方仍站着，似乎是要等他喝完药后收拾杯。徐桉把杯放在一只手里，另一只手拍了拍床沿，对陈沐说：“坐在这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