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知的。只是没有问过你，不愿就这样瞒着你去取。”田苦温柔地说，“给我吧，夫人。我看完了就离开，立刻将你的那分还给你，绝不偷偷留着。”

“田伯伯什么时候回来？”

“对啊，我也是。”田苦平静地说，“杰楼有神鹰策的资料，而我恰好也是一个过目不忘之人。”

他的夫人名叫沈晴，是沈光明的妹妹。两人于少意盟大火中相识，因沈晴与林少意的妹妹是好友，林少意妹妹的死给她带来极为沉重的打击。当时又恰好正值少意盟重建，林少意把许多人安排到杰楼这边，其中就包括沈晴。沈晴在忙碌的事务之中渐渐打起神，也因此和田苦越来越熟悉。

“他们不让你我那里，定有他们的原因。”沈晴皱眉说，“虽然我也不明白为何一定要等我生了孩……”

沈晴与他手牵手，想了一会儿，仍旧拒绝：“不可。”

“不行！”田苦一愣，立刻厉声拒绝。

“我爹娘说过，只要沈晴生了孩，他们就让我彻底接受杰楼的所有事务。十五层以下放着什么，我只知目录，但不晓得任何的内容。”

田苦将沈晴叫走之后，沈光明顿觉无聊，又因为唐鸥方才挤兑过他，不太愿意搭理，便切地和宋悲言聊起天来。

沈晴一惊：“你怎知！你骗我！”

沈光明：“你上个月也没有好好扫！还有新结的桃和梨，都被鸟啄了，你也不。”

田苦了书房的门，立刻去找自己夫人。

“文玄舟第一次接小白的时候是他……”

田苦恍然大悟：“所以他那时候其实已经知，你看过了神鹰策资料，但看得不完整。他想要神鹰策的全资料，当时恰好知鹰贝舍里有，而你又有过目不忘之能，所以才会对你兴趣。可他怎么就能确定，你现在已经看过了所有资料呢？”

“在杰楼里，凡是十五层以下的东西都是绝密卷宗，不能外借，不能旁阅。除了杰楼楼主夫妇之外，任何人不得接。”

田苦：“其实我知你把钥匙和密令藏在哪儿。”

司凤正想说那不是你么，突然想起田苦只是少楼主，他的父母始终没有把楼主之位让给他。

唐鸥手指圈着沈光明的发缠在手上，打了个呵欠：“它们在天上飞，我怎么得着。”

沈晴说我记得的。

沈晴晓得田苦不会骗她，既然说知，那就一定是知了。但公婆临行前密密叮嘱，她总是觉得十五层之下存放的东西，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为何要等自己生了孩之后田苦才能继任楼主之位？无非是因为怕那里的东西险恶得会影响田苦和沈晴的孩，这令沈晴愈加不安。

“说到好玩儿的，你晓得骨寨么？”沈光明神神

摇了。

“是八个月。”田苦无奈，“你怎么连这个都记不清楚。”

他难得用这样的吻跟沈晴说话，但沈晴一儿也不怕：“你若不让我去，我就不答应把钥匙和密令给你。”

这已是他能的最大让步。虽然无法亲自翻阅，但司凤和迟夜白知田苦同样有过目不忘之能，俱都放下心来。

“事态急。”田苦用力握握他的手，恳求，“夫人……”

田苦又沉默了。他手里拿着一本已经修复完成的第二卷，目光落在纸面上，茫然而缓慢地左右逡巡。

司凤和迟夜白都熟悉他的习惯，知他正在思考。

“……大约七个月。”沈晴牵着他的手，“真的不能等么？”

等不及了。文玄舟步步，如芒在背。

“好吧。”田苦起，“我去为你们看一看神鹰策的卷宗。”

“最少也得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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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晴和沈光明长得并不像，两人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妹。沈光明有一个弟弟和一个妹妹，若是论及骨血，三人都是陌生人，但说到情谊，却不比世上任何血脉相连的亲人浅。

沈晴突然明白了他的意思，急急攥着他的手：“你也……”

“方才司凤说的话让我心中有怪异觉。”田苦皱着眉，“有一个地方，存着与神鹰策相关的重要资料。有一个人，拥有着过目不忘之能，而他就生活在存放着神鹰策资料的地方。文玄舟想要知神鹰策，他想找这样的人——于是他恰好知了迟夜白。”

田苦思虑再三，两人已经走到卧房的院前。

田苦见三人面忧，不由开问：“我很奇怪。你们既然猜测，文玄舟是想从夜白这儿得到神鹰策的资料，为何还要孜孜以求？若是他丝毫不知，文玄舟也无能为力。”

她脸上微红，压低声音：“不是快了么！你再等七个月。”

唐鸥：“这个月负责打扫的是你。”

“不知。”司凤坦白说，“我们也很困惑。”

司凤看了一甘乐意，决定不对他隐瞒。

“发疯的时候。”迟夜白平静地接话，“大概是那状态。之前我父母及边人都说是我记得太多，没法理清楚所以才成了那样，但实际上，我是在鹰贝舍地库的密室里无意看到了神鹰策的一些资料，才会变成那样的。”

“你若要去，我和你一起去。”

“不行。”沈晴立刻拒绝，“爹娘说了，只是给我们暂时保，绝对不能全放在一个人手中。你要这些东西什么？你要下到十五层以下么？”

宋悲言乐颠颠地左看右看：“你们山上这么好玩呐。”

走到一半，田苦便听到前方传来沈光明等人说话的声音。

沈晴正和沈光明等人说话，叽叽喳喳，乐成一团。

“我说的朋友是迟夜白和司凤，你也见过的，我俩成亲的时候他们也来了，还带来了珍贵的礼。”田苦突然岔开一笔，说起了往事。

田苦把她叫来，拉着她往卧房走：“爹和娘给你的钥匙，还有密令，先给我。”

“你知我有过目不忘之能，实际上迟夜白也有。他现在遇到一件大事……”田苦隐去了重要内容，略略对沈晴提了提神鹰策之事。

宋悲言对平易近人的沈大侠十分倾慕：“两位大侠都住在蕴峰么？”

“对。”唐鸥，“有空的话迎来玩儿。”

他爹娘门之前，给二人留了开启杰楼底下十五层机关的钥匙和密令。只是钥匙和密令全都分成了两份，由田苦和他的夫人各执一份。

在沉默之中，司凤长叹了一气。

“文玄舟……江湖上可从未听过这样的人。他竟这般厉害？”

“朋友有难，我不能坐视不。”

“你把屎都扫净了么就请人回家玩儿。”沈光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