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姜皓云见顾南的手指在里划来划去，就问，“小南想试试吗？”

姜皓云一愣，随即笑：“自然是用来洗澡。”

他只能摇。

顾南本想问姜皓云为什么突然赶寒川和姜语冰走，但见姜皓云面不愉，又将这问题咽了回去。他看一浴桶，伸一个手指放去探了探，问：“云哥哥，你要什么？”

姜语冰想起那姑对顾南的态度，心中有些想法，想问寒川却碍于顾南在这儿，不好问；寒川从前从未听顾南提起过这个姑，但他终究不是时时刻刻都和顾南呆在一起，顾南更不会向他报备行踪，所以他也很难确定那姑同顾南之间是否有过什么联系，而如今顾南又已经失忆，他也无法求证，只能沉默。

姜皓云缓下语气：“如今来看，无论那翁长是何份，这桃枝能助我们找到桃姬却是有几分可信的。明日一早，我们和小南御剑往西南去探一探，你们俩留在此守着那位翁长，若是有什么事传书与我即可。今日也不早了，你们也回房歇着吧，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明日再商议也不迟。”竟是要送客了。

他重新睁开，就见顾南分外狼狈地蹲在浴桶里，呛了好几，泪都快来了。姜皓云忙伸手扶住顾南，拍着他的背给他顺气，又拿了巾给他脸，半是好笑半是无奈地开：“你怎么就直接来了？”

等认认真真帮他搓了背，姜皓云又问：“要把发也洗了吗？”

寒川：“公如今所修的是纯正的家功法，全上下都没有一丝气，又着清虚真人座下弟的名号，一般来说，绝不会有修士将他认作修。而且公从前因为……行事谨慎，见过他真面目的人不多，除非那姑和他以前相识，否则仅仅这样见上一面，是绝对无法猜到公从前份的。”

他话还没说完，顾南开始动手解开了自己的腰带，上的衣服很快就一件件脱落，白皙的肤和略显瘦弱的腰腹：“然后呢？”

“我也不清楚。公以前很少跟我们谈起他自己的事。”寒川。

寒川和姜语冰自然是不用的。姜皓云想了想，：“烧好后送到我房里来。”

顾南又低沉思了，忽然：“她其实也不认识我，否则她就不会只称我为‘这位公’，而是直接叫我们的名字了。她只是认了……认了我的份。”

姜语冰：“她说她与你是同类。”在姜语冰看来，与他们三人相比，若说顾南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那就只有他曾经那个“鬼智”的修份。并且和寒川不同，顾南曾修过修的心法，因此在被姜皓云带回来之前，顾南可以说是一个彻彻尾的修。

寒川摇，只：“不过依我看，那姑所说的‘同类’，应当不是修的意思。”

顾南发一声不适的轻哼，姜皓云立即就察觉到了：“怎么了？”

寒川和姜语冰闻言均是一震，但很快就冷静下来。

寒川皱眉：“可她上没有灵气。”

姜语冰：“我哥他刚才那是……”

姜皓云就把他拉到自己面前，解开他的发冠，让那一长发散落下来：“闭上。”

姜皓云：“得先把衣服脱了——”

四人上了楼，一齐回到姜皓云和顾南的房间，将那姑给的桃枝仔仔细细看了又看，却无甚收获。那桃枝在顾南手中会自动指向西南方向，但落在其余三人手里，却没有丝毫反应，也受不到任何灵气波动，就如同刚从桃树上折下来的、最最普通的桃一般。闹闹见了桃枝也好奇地凑过来，顾南将桃枝放在它手上，也没有任何动静。

顾南糊：“要的……”

“为什么？”姜语冰不解。

姜皓云忙放下瓢：“哪只睛？”说罢就一手扶着顾南的，一手将巾拧，凑近了帮他去角的。

“洗澡？”顾南奇，“清净符用完了吗？”他自失忆后，除垢净一事一直都是用清净符解决的，虽然知凡人都是用洗去一污垢，却从未尝试过。

他问这个问题时，自是看着姜皓云的。可这个问题，姜皓云又如何能答得来？

他们这边正冥思苦想，另一边，老板放下巾、皂角、瓢以及装满的浴桶就离开了。

顾南微笑着合上双，姜皓云犹不放心，又用一只手掌遮住他的睛，另一只手拿着瓢舀了从他发浇下，等他的发都了，才拿过一旁的皂角。姜皓云亦是第一次给人洗发，动作虽然轻柔，却不怎么熟练，最后淋时还是有不慎到顾南睛里。

顾南眨眨，看着近在咫尺的姜皓云，伸手勾住他的脖。姜皓云也没在意，等确认顾南的睛没事了，他方一放手，顾南却忽然用力，凑过来在他角亲了一下。

姜皓云下意识闭上，只听耳边扑通一声，温的溅到他的脸上。

姜语冰蹙眉：“若当真如此，那她那句‘同类’的意思是……”

浴桶本来就不是很大，顾南了桶就发现里面有个木制台阶，不用想就知是让人落脚用的，他好不容易缓过气来，红着脸瞪姜皓云一：“我不知嘛……”

顾南的嗔怪让姜皓云连心脏都柔下来。他帮顾南净脸上的：“你呀……背过去，我帮你搓背。”

顾南迟疑地看了边那个半人的浴桶一，姜皓云垂眸从一旁挪了张鼓凳到浴桶边，顾南立刻会意，抬脚踩到凳上，又细又白的脚踝映姜皓云的帘。

姜皓云隐约猜到一，奈何自己的修为和界都不够，既无法求证，又不能说，所以也沉默着没说话。

唯有顾南问：“那个翁长……和我有什么关系吗？”

姜语冰还想再说什么，姜皓云忽然：“行了！”

“怎么洗？”顾南把整只手都浸去。

老板自然应下。

姜皓云觉得自己有些微微发，目光没敢往下移，对上顾南单纯的眸，略带僵地回答：“然后蹲到浴桶里去。”

恰好老板送来，姜语冰迟疑地看姜皓云一，最终还是被寒川拉着回了对面房间。

顾南听话地转过，双手叠着趴在桶上，让他的整个都放松下来，姜皓云手中略有些糙的巾一下一下地过他的背，让他忍不住眯着发惬意的喟叹：“好舒服……再重一……”这会儿姜皓云心中那不该有的绮念早已消失，听他这般说，也只是轻笑一声，加重了力。

顾南：“睛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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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是姜语冰和寒川，连顾南都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