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舍不得你，可舍不得也没办法，”兰修筠满目哀伤，“能的我都了，却还是留不住你。”

“修筠！”

阙祤看了他一，角微微扬起。

郁书翰被他说得心里不大好受，：“修筠，你别再……”

“怎么了，是不是难受得厉害，快受不住了？”兰修筠实在是太过了解他了。

兰修筠长长叹一气来，“不得不承认，我还是输了，你要离开我了。”

郁书翰着实是累极了，此刻心的节奏已不大正常，一呼一间都能觉到隐约的痛，带阵阵上涌的血腥气。他上已提不起什么力气，被兰修筠的手掌轻轻一拢，便向他靠去，旁人看来极似是他主动缩了兰修筠怀里。

“可是我有时间，多久我都会等，因为我把你抢走就没想过要放你回去，我是好了要陪你一辈的打算的。”

莫说是郁珩和阙祤，连兰修筠也被他念叨得心烦。他不再理会自己那烦起人来没完没了的兄长，揽着郁书翰转了一个方向，手指过他苍白得过分的脸颊，低声问：“你说我求死你不的那句话，可是自真心？”

这一个两个的，简直要把林当的胡都气飞了。他斜了阙祤一，又开始一个人低下去冥思苦想，神神叨叨地嘀咕：“这可不行，林家好不容易有后了，不可再断……”

“再持一下，书翰，一下就好，”兰修筠在他发虔然吻了吻，柔声，“再最后给我一耐心。”

“你叫我无需介怀却不是为我，而是为了那臭小。”兰修筠玩笑似地在他腰上了一把，惹得他又无力地靠回来，这才又用满足的声音，“此生纵未得你真心，也总算有你相陪，值了。”

林当被他噎得差咬了，瞪他瞪得珠都快来了才压着声音：“这是我林家的家务事，你一个外人少要嘴！”

“爹！”郁珩飞快绕过林当冲了过去，在后接住了倒下来的郁书翰。

兰修筠一下一下抚着他的背，轻声：“我把你害成这样，却到底救不了你，对不起。”

“我不知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你的，就算把我们相识后的每一刻都铺开来细细回味，我还是不清楚。”兰修筠低低笑了笑，“反正等我意识到，对你的情就已经铭心刻骨了，我讨厌所有盯着你看的睛，也讨厌你的里有别人。”

跟过来的阙祤在旁看了片刻，伸手在了他手腕上。

围过来的单耽雪儿和林当齐声呼唤。

见他二人说起了悄悄话，郁珩和阙祤没去打扰，忍受了半天林当那关于留后一事没完没了的荼毒。

“结果我还是害了你，还是救不了你。你说得对，我始终都是自私的，全凭我一己喜怒任妄为，所以你我才会走到今日这一步。”

郁书翰怔了下，心中突然有了不祥的预，想抬看看他的脸，却被他住了。

郁书翰觉他拢在自己上的手松了，立刻抬起来，咳了两声：“修筠，你又在动什么不该有的脑了？”

“修筠，你……”

听兰修筠这么说，郁书翰枕着他的肩顺势埋起，并未正面回答，只：“这时候你还非要说这些无关要的话么？”

兰修筠还坐在地上，耷着，血自他中滴滴答答地淌下来，脸被两鬓垂下的发遮住了，看不真切，也不知还有无知觉。

兰修筠半反应都没有。

郁书翰不由也跟着他回想了起来，那还是年少时自己第一次外游历，结识了一个与自己年纪相仿，却比自己所知所历都要多得多的朋友。他去过许多自己没去过的地方，见识过许多自己未曾听闻的事，让自己羡慕又钦佩，很快便引为一生挚友。

那段时光纯粹好得让人如今想来，便觉默默生疼。

“带着你住去的时候那里也不够好，我一边一完善一边想着怎么才能让初到新家的你开说话。书翰，那时候你整半年一句话都没和我说过，你不知我有多难过。”

郁书翰垂眸，“我命该如此，你无需介怀。只要你肯和珩认个错，我想他也能原谅你的，你们父……”

这话成功地让郁书翰一哆嗦，然而他还没来得及问上一嘴，便到自己所倚靠的膛和拥在自己背后的双臂同时传来剧烈的一震。随即，总是那样实的膛塌了下去，有力的手臂也松垮垮地开，无骨似地垂在了两边。

郁珩本想叫他小心的，张了张嘴，又把话咽回去了。他那从前的混账义父，如今的疯亲

郁书翰无奈，又不说话了。

郁书翰心又是一震，他这辈没听见过兰修筠向谁过歉，也没指望过那三个字有一日会自他中说，此时听到，震惊之余又有些心酸，让他连挣扎和询问一并忘了。

“主人！”

”且生他养他的都没意见，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些有的没的？

沉默了半晌，兰修筠接着：“我说舍不得你是真的，所以不能让你一个人孤零零地离开。书翰，听说那边的路不好走，我先过去给你探探，到时黄泉路上奈何桥边，你可别忘了有人在等着你。”

“修筠！”忽然没了支撑，大惊之余，郁书翰险些仰面摔倒。

“啊对了，那个时候的我还不到二十岁，”兰修筠像没听到他说话一样，自嘲，“看来我从小就是个疯。”

这次阙祤还没说话，郁珩便：“我再说一遍，我姓郁，不姓兰也不姓林。还有，谁再要把阙祤和我分开来论，可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最近我总能想起我们都还年轻的时候，”兰修筠的声音像和风中的波一样一圈圈漾开，撞到了岸边又弹回来，如此萦绕在耳边心间，将郁书翰温柔地拥在了当中，“我与你初识在一间冷清的小酒馆，彼此不知姓名，视线不经意撞在一，便默契地一起举杯，就着窗外的细雨一饮而尽。”

郁书翰用仅有的力气死死抓住郁珩的手，“修筠，修筠他……”

郁书翰没说话，直接避过了他那个问题。

“可我不后悔，书翰，我不后悔。若再让我回到那个时候，我还会同样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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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书翰，好好听我说。”兰修筠再次打断了他，“我有了那想法之后就惦记着要把你藏起来，很快便在大哥的帮助下开始着手建我们住的地方，并且培植我的实力，几年之后总算能拿得手了。可我千算万算也没算到，就那么几年的光景，你就成家了。”

见着郁珩额上那老实了没多久的青又要起来，阙祤本想叫两位护法先把这老东西到一边去，回手势才打了一半，便听到了郁书翰那声嘶哑的呼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