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嘉懿轻声问，声音微颤。

他粉丝其实很多，但因为是新人，才三年，只演过两电视剧的男一和另外几电视剧电影的男二及其他角客串。经纪人很谨慎，接的片都是中规中矩的和他本人相差不会太大的角，虽然没有质疑演技的声音，但那纯粹是因为那些片本现不什么演技。而现在徐嘉懿接了冯导的电影，这块大糕不知多少一线二线的量小生盯着，没想到却被一个后辈抢了去，要说不红肯定是假的，剧组微博官宣后铺天盖地的营销号跟疯狂黑，不少路人也被带节奏。加上徐嘉懿的粉丝年龄层偏低，大都是些十几二十岁的孩，在各网络论坛上吵得不可开，极败好。

“那我呢？”

这话很直白，甚至是直白得让人难堪了，徐嘉懿沉默着低下，他以为他会哭，会难受，可是意外的是并没有。他只觉得心里空空的，就像有穿堂风自腔穿过，呼啦啦地卷走了所有的东西，什么都没给他剩下。

一个月后，剧组放了电影预告片；半个月后，电影上映。

“哪里的话，”韩昀笑容温柔，“小懿，这不是单项选择题，我们是一家人，没有什么要谁不要谁的。”

拍完电影徐嘉懿也没和韩昀说，自己一声不吭地拉着行李就回了韩家。

徐嘉懿不是第一次看这些，他甚至都已经习惯了，面无表情地往下划拉着页面。直到看到某一条微博，上面说他被某个知名企业的老总包养，图是韩昀和他的照片，看得来是手机拍的，模糊得很。那是两个人一起从餐厅来的时候拍的照片，韩昀偏和他说着什么，只拍到他的一小半侧脸，徐嘉懿却是整张脸境，笑的很开心的样，亲密地和他肩抵着肩挨在一块儿。

他确实是沉不住气，却并不是因为这个，而是韩昀和靳良泽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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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我不是这个意思。”徐嘉懿咬牙，语气有些失控，“我你，韩昀，你知的，你明明什么都知，为什么还要故意说那话，我——”

*****

“为什么不能提？”徐嘉懿不依不饶地抓着他的手臂，“我喜你，我你，为什么不能提，这有什么见不得——”

韩昀，姿态从容。

韩昀最先看见徐嘉懿，他还穿着睡袍，后的靳良泽已经一只手解开了腰带摸了他衣服里。他愣住，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地和徐嘉懿对视了几秒，直到埋首在他颈间的靳良泽察觉到不对劲，也跟着抬起来。

“……”徐嘉懿张了张，扯一个僵而苍白的笑，“阿昀。”

小孩儿的神如果是刀的话估计靳良泽已经死于非命了，韩昀叹了气，发了短信给秘书请了一早上的假。

一起吃过早饭后，他把徐嘉懿叫到书房促膝长谈了一番，不过韩昀有些意外的是近半年的拍摄后小孩话更少了，脸上也变得没什么表情。他知这段时间里网上关于徐嘉懿的□□很多，成年人都不一定捱得住网络暴力，更不用说徐嘉懿这个二十的小朋友了，所以还是耐心地开导着。

可是现在他十分迫切地想要红起来，于是一切就又都不一样了。

“……”

徐嘉懿抿了抿，心里竟还有些小雀跃，开原图保存了下来。

徐嘉懿到家的时候是凌晨五多，平时韩昀六半的闹钟起床，他便没有回房间，在韩昀门外抱着膝盖蹲下，背靠着栏杆面向房门，低玩手机打发时间，一边等着韩昀起床。

这条微博的转发量十分可观，评论更是成倍地往上涨，每次刷新都是几百条几百条地增加。

那时候靳良泽已经正式和韩昀同居，和他睡一间房一张床，连客房都省了。

“你和靳良泽在一起了。”徐嘉懿说，用的是肯定的语气。

神语气皆是自然，颇有一番大家长的姿态，仿佛他徐嘉懿才是个外人，才是侵他们生活的那个外来者。

徐嘉懿刷着微博，上面营销号各黑他整容、被包养、耍大牌等七八糟的传闻，在不兴实名制的网络上，每个人隔着网线仗着别人不知自己是谁长什么样，多难听的话都说得，为了一个不相的人就能问候别人的祖宗十八代。

“你要他，不要我了，是不是？”

也许这是因为这个真相已经在他潜意识里埋藏了很久了，明明早已经知了会是这样的结果，却还是固执地不愿接受事实，只看见自己想看到的。

“徐嘉懿！”韩昀了音调，在寂静的书房里显得分外刺耳，“你不是孩了，非要我把话说得这么清楚？”

但他怕徐嘉懿沉不住气，便把计划先和他说了，小孩儿听完只，神淡淡：“都听你的。”

徐嘉懿本来是不在乎别人怎么说他的，毕竟又不是人民币，怎么可能人人都喜，只要自己问心无愧的就可以了。

其实不久以前经纪人也曾经就公关问题和他谈过，韩昀的意思是先兵不动，现在澄清了反而会有更多黑蹦来，不如等电影上映了靠作品说话，到时候经济公司、艺人和所谓的‘包养人’韩昀自己，三方面一齐发公告澄清并且聘请律师就造谣的大V追究责任，比现在力气和金钱买军更有用。

“好了，”韩昀打断他的话，“小懿，跟组拍摄了六个月你也辛苦了，先去休息吧，这件事不要再提了。”

没过多久，韩昀房间里的灯亮了，徐嘉懿收起手机站起来，刚要去却听见里面传来一阵笑闹声，随后房门打开，韩昀走了来，靳良泽从后面抱住他，树袋熊似的挂在他上。

“在一起一段时间了，也回靳家老宅过，以后良泽都会住在家里。”

些不顺利的地方也因为靳家的关系而重新变得顺利起来，一时之间可谓是风光无限。

徐嘉懿那边的剧组拍摄六个月左右就杀青了，电影前期冯导筹备了很久，好各项准备后拍摄便也畅起来，剩下的就是后期制作和发行了。

靳良泽是最先反应过来的那个，飞快地帮韩昀拢好衣襟系上腰带，然后冲他笑了笑，“小懿回来了。”

“我不希望你再说这话是因为我不想让良泽误会什么，我和良泽已经在一起了，过去的事情我不想再提，也不想什么风言风语传到他那里去。徐嘉懿，这样说够明白了吗？”

可是……他又怎么可能真的放弃，他怎么舍得去放弃？哪怕只有一的可能，徐嘉懿也不愿放手。

韩昀站在街，某个广场的LED屏幕上是徐嘉懿的型海报。电影上映的前五天就狂揽了近3亿票

韩昀向来温和，很少和他这么大声说话，徐嘉懿懵住了，仰起怔怔地看着他，脑里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