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斐原地没动，还捧着小本本，在上面写写画画。

戚言被他那自豪样逗乐了：“你还过这个？我怎么不知。”

在这模式里，戚言永远在上，冷静自制，他就自动成了无理取闹，胡搅蛮缠。

宋斐耸耸肩，低声咕哝：“你不知的多了。”

戚言起初是真的想判断宋斐有没有说瞎话，可看着看着，思绪就跑偏了，睛倒是没跑，不，本是看那张脸不来了。

“还记得事那天吗，我本来约你中午一起吃饭的。”戚言问。

戚言第一次看见宋斐画画，既觉得好奇又觉得有趣，竟认认真真看起来。宋斐画得有些潦草，各线条完全就是放飞自我。可楼也好，路也好，位置都是对的，或许没那么准确，但作为这个学校的学生，一看过去便清晰了然。

现在抵抗力上来了，但还是偶尔会被勾走。

个结实的扫帚或者拖布，把杆卸下来绑寿司刀，短兵变刺刀，一寸长一寸。

宋斐迟疑了一下，：“怎么忽然提这个？”

戚言被猛地杵一下，清醒过来，但又觉得宋斐莫名其妙。中午厕所的事情本来就是宋斐冲动，自己当着那么多人面说他可能不太妥，但现在也放低姿态过来哄了，还不够？

“这个畅意园是什么？”戚言挑了一个自己闻所未闻的，不耻下问。

在戚言说有事想说的时候，宋斐就觉到了一些，可真等对方说来复合两个字，他还是觉得像幻听。

戚言微微挑起眉，怀疑地目光在宋斐脸上来回搜寻。

宋斐还想像平时那样嘿嘿一笑，没没脸，可怎么扯嘴角都觉有牵，只得很快回到正经状：“我没生气，真的。我就是觉得你们讨论的都很有用，我光记都记不过来，哪还有工夫抬。”

“北方养得活？”

“咱们学校的地图。”宋斐没抬，仍聚会神。

乔司奇则直接躺到棉被上放空，等休息得差不多了，就开始在脑袋里过那些电影，回忆主角们都是怎么突重围大杀四方的，望能从中汲取战斗灵。

宋斐扬起脸，大大方方让他看。

戚言怔怔看着宋斐，好像这人他认识，又不认识。

可是，他以为，经过这几天……

宋斐歪仔细想了想：“好像你还真没从我这里学过去什么好东西。”

“为什么？”宋斐想不通。他绞尽脑也没回忆起他

“去年冬天都死了，今年新的好像能住。”

算了。如果宋斐非要一个明确说法的话，他给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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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言赞许地：“难得你有自知之明。”

戚言莞尔，一脸无辜：“近墨者黑。”

“嗯。”

“写什么呢？”戚言好奇地凑过去，到近才发现宋斐不是写，而是画。

更神奇的是他还画了很多戚言平时没关注过的地方。有些是戚言知但没去过的，比如艺术学院的艺欣楼，心理学院的崇理楼，文学院的文汇楼这些，同理科学院楼区距离较远，从不在戚言的三一线上，也不在他学生会的活动范围；还有一些是戚言听都没听过的，要不是宋斐画来，他都不知自己学校还有这样的地方。

“那是什么？”

“带一日游的时候。”

夹在宋姓男同学和戚姓男同学诡异气氛中想放空但一直失败的乔姓男同学，终于在接到瞥过来的淡淡视线后，识时务地爬起来，近乎逃窜地大踏步远去：“突然不困了呢我去看看周一律刺刀的咋样了——”

“你什么时候去过？”

他努力想跟上戚言的步伐，努力去了解对方的想法和追求，但戚言从来没有想过停下来关注一下，他的世界。

戚言：“我其实是有事想和你说。”

这是宋斐最恨的模式。

戚言不想在这丧尸随时可能来的时候，还跟宋斐在这事情上浪费时间，索回到从前相的模式，有一说一，直来直去。

看面前的脸越来越近，觉不对的宋斐一张，直接把人推开了。

戚言原本想再研究研究如何去堂，一抬，面前就剩下宋斐和乔司奇，一个神情专注，一个四仰八叉。

宋斐下意识躲了一下，没躲开，也就不再动，怕显得太刻意：“我没生气啊。”

宋斐黑线：“你能不能不要盗用我的名言名句。”

他以为是尸爆发让戚言忽然意识到了两个人之间的情，才会跑回宿舍第一时间爬台，跟他会合等等，他从没想过在那之前就……

“……”宋斐的笔尖顿住，半晌，才抬起，嘚瑟一笑，“我当导游带队的，咱们学校一日游。”

罗庚则帮着林娣去选趁手的兵，一件件给对方讲解这么用杀伤力最，虽然后者觉得果刀、剪刀、工刀、转笔刀和指甲刀之间的差异，一目了然。

目送乔司奇影消失在扫帚和簸箕的货架之中，戚言才凑到宋斐跟前，了一把他的发，轻声呢喃：“不生气了？”

宋斐：“……”

“都是竹吗？”

宋斐的模样跟英俊帅气都毫不搭边，扔人堆里一准找不着。尤其还是单，平日里总一副没睡醒的模样，与他混日的气质无贴合。但这人一肚损招，损到角眉梢都透着一坏劲儿，可能是缺啥补啥，戚言还就喜这劲，刚在一起的时候，多看几都受不了。

“竹园。”宋斐笔下未停，回答言简意赅。

宋斐的声音很自然，但手底下的脑袋在最初地真想躲的，戚言心里不舒服了一下，声音里却丝毫听不来：“没生气你一个下午脑袋都快低到里了。”

戚言：“我想跟你复合。”

气氛似有所缓和，戚言想真正聊正经的，比如厕所那件事的严重，再比如理一下对方别扭了一下午的坏脾气等等，然而……

气，宋斐抬起，第一次不带任何心虚，定定看着戚言：“咱俩现在是朋友，同生死的朋友，所以我错事，你指来，错的我一定改，我不会跟你闹别扭。”

“你准备闹别扭到什么时候，给个痛快话。”

带队校园一日游曾经是他最的周末活动，不同于任哲的把妹目的，他真的就是单纯喜，那把自己熟悉的一草一木介绍给别人并获得认可的成就是满满的。后来和戚言在一起，周末只能在图书馆。戚言从来没问过他以前周末都什么，好像自动就脑补成了无所事事。以至于到了后来他也觉得，好像这件事真的也不算什么正事，结果就是他跟戚言都分了手，也没再将之捡起来。

关键是人家还没说错，他俩现在名义上清清楚楚地已分手，就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