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这一的何之问忽然振奋起来，他忙掏电话开机，毫不犹豫地打开手电筒，照亮轿厢，果不其然，宋斐早已站起，正贴在半开的电梯门努力仰往上张望！

这恋让他谈的，宋斐曾不止一次地想，跟第三者足似的，仿佛全世界都是需要避之不及的正房。

“你还好吧？”何之问原本不想搭理，可映在手机屏光亮里的那张脸，像要哭似的，有瘆人，“我知我可能不是理想的黄泉路伴侣，但谁让赶上了呢，偏就我跟你困在一起，想换人也来不及了。”

就那一张，从左到右，从右到左，从上到下，从下到上，翻来覆去地看。无一例外，看到最后目光都会落在那张郁闷的脸上。他也说不上自己是个什么心情，总之就这么看着，整个人就会奇异地平静下来。

而且再不模糊，仿佛就响在这个轿厢里——

宋斐的思绪开始神游，焦距渐渐模糊，照片成了斑斑的光。

宋斐被何之问逗乐了，又觉得不可思议：“之前你还一脸苦大仇，怎么到这会儿，反而想开了？”

何之问也听见了这诡异的叩击声，正一雾全绷，忽然觉到边起了一阵风。还没等他辨别这黑暗中的妖风究竟是什么，一组与之前叩击声相似，但节奏长短频率快慢皆不同的另外一组细碎叩击声响起。

是宋斐在回应外面！

还在格楼？已经逃回了堂？跑到其他楼与别的战友会合？还，安全吗……

那人叩得很轻，也很谨慎，并且刻意放缓了叩击的速度，使得原本应该短促有力的节拍，被匀速拉长。

“两咧着嘴笑模笑样的尸才更恐怖好吗！”

他下意识想声回应，可在张嘴的一刹那忽然意识到，戚言之所以选择这样的方法，就是他不能说话，甚至不能发任何比下这叩击更大的声音。

宋斐又看了很久的照片。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起初宋斐没注意，因为那动静实在小到没有任何真实。

“哭也要死，乐也要死，那就乐呵呗，”何之问畅想了一下好未来，“这样等咱俩尸被发现的时候，也不至于太难看。”

外面的声音是从上方

脚删除，后脚他就用合影了手机桌面。戚言差内伤，也终于认识到宁犯君不惹小人，三令五申不许桌面不许当屏保不许跟第三人显摆之后，才默许他存在了手机里。

哒。

宋斐难以压抑内心的激动，腾地站起来！

不知那家伙现在到了哪里。

极细小的声响从上方传来。

但整韵律并没有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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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斐蓦地瞪大睛，是戚言！

“都成尸了，你还指望成一朵？”

“起码别吓着人。”

就像以往每次他作了大死，那人在例行怼完之后，都会加上一句，没事，放着我来。只要戚言说了这句话，不状况有多棘手，他都会瞬间安心。

然而那仿佛指甲轻轻叩击桌面的声音锲而不舍，甚至仔细听，是带着某节奏的——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短暂斗嘴带来的乐趣就像皂泡，随着两个人再次安静下来，啪地破掉，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