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岩心说我比谁都了解那个老畜／生，面上却轻描淡写地反问他，“你们李家肯定不是奔着我来的，你们不缺儿。除了这个，那就是奔着什么东西来的，那个老王八当年除了一箩筐的瞎话之外就只送了她一样东西。”

“有话直说吧，”重岩首先不耐烦了。不是他沉不住气，而是温浩本来就是他的手下败将，他很难在心里把他当成一个平等的对手来看待。

温浩冷哼了一声，转离开了。重岩知他心里在骂他不知天地厚，不过重岩自己倒是觉得自己心里明白得很，正因为知的比谁都清楚，所以知自己能张狂的就只有这么几天了，等手里东西去，再没有什么筹码之后，他就得老老实实地装孙了。

不了解我家的情况，”重岩一本正经地打断了他的话，“我妈当年在京城念大学的时候，遇见了一个氓，被骗了生的我，所以我没爹。”

重岩的心情诡异地好了起来，“慢走。”

重岩没吭声。他知他老妈因为生他搞坏了，不等他小学毕业就一病死了。而他的长相又长得跟他老妈一儿不像，所以张月桂从小就不待见他，平时当着他的面儿没少摔摔打打，重岩早就习惯了。但习惯不等于接受。上辈他在住李家老宅之后，要求跟在边的人都不许大声说话，工作的时候更是不能给他莫名其妙的声音来，因为这个，背地里没少有人骂他变态。现在回过想想，这也是老太太给他留下的后遗症之一。

温浩咳嗽了两声说：“是这样，当年你父亲和母亲在一起的时候，他们……”

温浩拿起这张纸，心里不知怎么就有些替这个孩惋惜，“我要跟家里人商量一下，明天再找你？”

温浩被他突然间爆发来的气势吓了一，忙解释说：“我说这些，是想让你对自己的父亲有所了解。他其实也是有苦衷的。”

重岩上辈就很讨厌温浩这“万事皆在掌中”的嘚瑟劲儿，闻言很不客气地了他一句，“还是关心关心你自己吧。我记得你可不姓李。”

“那就前面这两个条件，”重岩签上自己的大名，把纸张推到了温浩面前，“呐，你看看，能答应就赶签了。”

☆、条件

这也是意料之中的条件，温浩，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重岩没有理会他，自顾自地说：“东西给你们也不是不行，但是也不能白给，咱们首先得谈儿条件。”跟这帮心多的人打就是费神，你要是痛痛快快就给他们，他们反而会怀疑你存着什么见不得人的心思。

张月桂没好气地推开门，门扇撞到墙上，发让人不舒服的声响。

重岩皱了皱眉，就听老太太怪气地骂：“这还没发家呢，就惦记先把我走。喂不熟的白狼。”

老杨家夫妻俩都是棉纺厂的普通工人，杨树是家里的独生女儿，她刚考上北京的大学时，街坊邻居都羡慕的不得了。没想

重岩盘坐在沙发上分析了一下自己的境，觉得自己的第二个十七岁过的好像没什么长，还不是被人牵着鼻耍的团团转？可是不这样又能怎么办呢？他还没成年，没钱没门路，真要靠着脑就什么创业大计，显所谓的商业脑，李家的人只怕更要急着死他了。

温浩，“……”

温浩把这张作业纸叠了叠放袋里，站起冲着重岩笑了笑，“最迟明天这个时候，我再来找你。我想，”他若有所指地伸手了里屋闭的房门，“你这边也该有所代。”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温浩总觉得重岩说这话的时候还有儿别的什么意思。看他年纪应该不大，但举止间那从容很难让人把他当成一个十来岁的孩。尤其他的神剔透又冰冷，好像什么事儿都瞒不过他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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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条温浩可不敢随便答应。他来之前已经跟李承运谈过这件事，李承运的意思是把孩带回京城去。这段时间他和温浩的动作李老爷都知，老人的意思是不希望李家的血脉落在外。

重岩无可无不可地。这些所谓的条件本来就是他特意摆来的姿态，用来试探李家的态度，同时也向李家表明他无意认祖归宗。至于他们信不信，那就不是重岩能决定的事情了。如果照上辈的情况来看，有李老爷在里了一脚，这些人只怕不会放任自己这个私生在外面逍遥。

“第三，”重岩在这两个字后面了个冒号，“给我一笔学费，足够我念完大学。”

温浩的表情果然轻松了，“你说。”

温浩莫名的有不自在的觉。

温浩心微微一惊，“你知？”

温浩这下真的有些心惊了。谁能想到一个十七岁的半大孩能有这么通透的心思？！

重岩从茶几底下拽自己的书包，从里面翻了个作业本随手撕下一张铺在茶几上，拿了支笔写了个大大的“第一”，“首先李家钱把我姥姥送到西岭疗养院去。把钱足了，别亏着老太太。”

“这我可不能主，”温浩语带机锋地暗示他，“不怎么说，你毕竟是李家的孩。当年你父亲……”

“第二，李家人钱给我妈把坟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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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浩心里骤然涌起一丝怪异的觉，好像坐在他对面的不是一个生长在小城市里没见过世面的少年，而是一个谈判桌上势均力敌的对手，甚至这个对手比他还要大。

重岩叹了气，转过冲着里屋的房门喊：“都听见了？”

重岩第Ｎ次打断温浩过分夸张的叙述之后，终于怒了，“你ＴＭＤ千里迢迢跑到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小破地方，就是为了编个玄幻故事消遣老吗？”

“有话还是直说吧。”重岩的神中带着一丝玩味，他看得温浩打算编儿什么理由把李承运给化一下——打好铺垫之后才好开要东西。不过重岩可没有耐心听他编故事，上辈好奇听了一遍，一直恶心了十好几年。

这是意料之中的条件，温浩自然满答应。让他意外的是这孩居然写得一笔好字，虽然只是很普通的笔，然而写来的字迹铁画银钩，暗藏风骨。

“闭嘴！”重岩及时打断了他的话，他可不想再听一遍李承运那个老王八如何不由己离开他老娘的神话故事了。

温浩张了张嘴又闭上，心里却觉得这小孩儿有儿意思。

“这些就不用说了，”重岩打断了他的话，“我都知。”

温浩的脸顿时一黑。

温浩一时间有些拿不准该把话说到什么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