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誉一听这话，翻过来，好奇地盯着顾海生：“怎么叫你看见他，他没看见你呢？”

“我不想找他们。”顾海生说，“今天这事儿，我不想告诉任何人。”

“不算见面。我看见了他，他没看见我。”

“我又不是影星，又不是模特，为什么不能去上班？”顾海生冷冷，“反正不是靠脸吃饭。”

这家伙，真的比以前讨人嫌多了呢，他暗想。

苏誉气得破大骂：“我也没心情和你上床！客房的棉絮都收起来了！没铺没盖只一张光板！你乐意你就去睡！”

初的月亮，白而薄，像一片纸，怯怯的贴在蓝的天际。

苏誉气了：“我让你烦啊？那你现在就给我！真他妈好心了驴肝肺！”

苏誉一惊：“我靠，你还好吧？”

苏誉凝视着漆黑的空气，他在心里无声的说：晚安，布丁。

吃完了饭，顾海生又问苏誉，今晚他睡哪儿。

他抓了钥匙从办公室来，下楼时正遇上小寇，小寇问：“又要去啊？”

“他和他媳妇拎着东西，有说有笑往小区里面走，我正把车往外开，他们就打我的车旁边走过去，车窗开着，我看得见他，但他没往车里瞧。”

他的衣服也是破的，大概是冲撞时撕裂的。

“你这，明天还怎么上班呢？”苏誉戏谑地问，“像个脸小丑，还以为是和人打架了呢。”

苏誉笑了笑，他换了个档：“你不说我也知，那条路是城的，那个方向据我所知，有一个我们共同的熟人住在那边……”

他的额和鼻都破了，血虽然已经止住，但是脸上手上，血迹斑斑。

“可不是么。”苏誉疲惫地说，“我怀疑今晚我回不来店里了，小寇，你和岳龄一下，有事打我电话。”

“我没什么，就撞破了。但是车受损了，没法再开。”

苏誉没好气：“又怎么了？”

他让顾海生先去卫生间把脸上的尘土洗净，然后自己取了医药盒，让那家伙坐好，苏誉拿着药棉，沾着药，一给顾海生拭脸上的伤，然后，又给他的额角贴上一块创可贴。

也可能是因为顾海生就睡在一旁，苏誉总觉惴惴，像肚里搁着什么心事。

“嗯，我开车下中山路的架时，了事。”顾海生停了一下，“撞到防护石上了。”

顾海生皱眉盯着他：“我没心情和你上床！”

“闭上你的嘴，专心开车，成么？”顾海生突然说。

苏誉诧异：“厨艺这能力，还会下降么？”

再看那辆雪佛兰，车被撞烂，此刻还在冒着烟。

“对，不回答。”顾海生厌倦地站起来，“为什么要理他们？又不是我爹——浴室在哪儿？”

苏誉松了气：“何必找我呢？打个电话，瀛海能派个车队来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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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动引擎，苏誉叹了气：“今天开车来回跑了三趟，你说我是不是该转职去个司机？”

“如果你现在没事的话，能不能……过来接一下我？”

那晚顾海生还没吃饭，苏誉本来要吃饭的也被他耽搁了，所以俩人都觉得饥辘辘，但苏誉家里没啥吃的，最后顾海生煮了番茄面。

苏誉指了指浴室。

在办公室坐了还没一个钟，手机响了，苏誉拿起来一看，是顾海生。

“会。如果客让我心里烦就会。”

“随便买的一个二手车。”

各怀心事的一对夫妻，从各自的前男友那儿回来，此刻又坐在同一辆车里。

苏誉无语，最后也只有喃喃骂：“你这家伙，臭病是越来越多了！”

顾海生摇摇晃晃站起，他哑声：“现场丢给他们警察理，咱们走吧。”

顾海生同样也没睡着，苏誉看得见，他睁着睛望着窗外。

顾海生也没抬，继续吃面：“二者都有。”

“怎么从那条上回来？你去哪儿了？”

他接了，听筒那边传来极大的嘈杂声，车辆呜呜的声音，还有人声。过了一会儿，顾海生的声音从听筒那端传过来：“苏誉，你现在店里？”

顾海生没辙，他想了想：“算了，那我就委屈一晚上。”

苏誉摇摇，拉开车门，让顾海生上了车。

丁用一梦呓般的声音，小声说：“晚安，苏誉。”

苏誉恨恨：“妈的，顾海生又在外惹事了，我去给他！”

开着车，苏誉很快赶到了顾海生说的那个地方，远远的，他就看见一台黑雪佛兰停在挡车石跟前，几个警察和一辆警车也在一旁，警车的红蓝车灯正转个不停。

苏誉气极反笑：“你这人，还真会说客话！”

苏誉只好：“你等着，我上就到。”

苏誉实在难以下咽，他不由放下筷：“到底是我手艺长了，还是你手艺变差了？我觉得这面条还不如我煮的呢。”

小寇同情地看着他：“经理你真是分/乏术，这刚回来还没有一个钟，又去。”

☆、第188章

顾海生坐着不动：“面条是给我自己吃的，我让自己烦。可以么？”

好长时间没有得到回答，苏誉以为顾海生不愿理他，于是悻悻翻了个，正打算闭上睛。

“不回答。”

“但是苏麒他们问起来，你怎么回答？”

顾海生看了他一：“嘛去了？”

那晚苏誉本来很困，昨天在布丁那儿睡行军床没睡好，他缺了觉，但不知为什么，困到乏力，却还是睡不着。

“私事。”苏誉淡淡地说着，又看看他，“怎么开个旧雪佛兰？”

苏誉从车上下来，他走过去，这才看见顾海生就坐在黑雪佛兰旁边的石上。

苏誉低瞧了瞧顾海生：“居然没死，你运气不错。”

简直比同床异梦还要荒谬。

“OK，OK。”苏誉举手投降状，心里却觉得荒谬难言。

“你得委屈一下了，今晚和我睡一张床。”苏誉说。

苏誉索把顾海生带去了自己的住。

苏誉皱了皱眉：“是啊，在办公室坐着呢。”

打开门，他让顾海生来，又说：“抱歉，冯婶回乡了，家里没佣人，一切都得自己来。”

次日，苏誉又照顾了布丁一天，直至天黄昏，才驱车返回店里。

苏誉一愣：“不回答？”

苏誉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你今天……去和他见面了？”

顾海生的声音听起来很低，嗓哑着，带着疲倦。

顾海生哼了一声：“和你一样，也是私事。”

俩人坐在餐桌前，各自低着吃着碗里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