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海因里希悻悻问。

只见他躺在战舰的地板上，海因里希半跪半抱着自己，神中满是焦灼，手里还死死抓着自己向他偷袭的那只手。

“我的记忆只是对我自己重要，为什么尤涅斯也很想要它？如果单纯不想让它落到我手里，只要像你一样别把这个消息告诉我就行了。”西利亚沉思的眯起睛，又：“我在联盟听到幽空星人说它们中现了叛徒，把有关记忆的情报透给了尤涅斯……但为什么早不透晚不透，偏偏在携带我记忆的幽空星人回去后就透了？为什么当它们秘密贮存在凤凰机甲里的那五十年中，就没人把这个消息告诉尤涅斯呢？”

海因里希猛然眯起睛，但迟疑、犹豫、举棋不定还是没逃过西利亚锐的目光。

说到记忆本的时候他没有透太多，只反复调并没有看到多少。乎意料的是西利亚并没有什么愤怒或羞恼的表示，只静静坐在那里，光影界他的侧脸仿佛光的雕塑，半晌才轻声说：“没关系……看到了也没什么，其实我已经能猜到了。”

“其实之前我就隐隐绰绰猜到一些，凤凰在白鹭星上说它一直照我的命令‘保存幽空星人以待时机’，而幽空星人是宇宙电波转化的媒介。我当时就想到了记忆寄存，但于各困难一直没机会接近凤凰，想不到最后竟然被你确认了。”

那句话堪称斩钉截铁，海因里希瞬间有微微动容。

“我没有要和帝国翻脸的意思。”西利亚了然的打断他，说：“我在想另一件事。”

之后它们不顾海因里希的竭力挽留，就像一阵风那样从帝国皇离开了。海因里希想派电磁飞船护送的要求也被它们毫不犹豫拒绝，但临行前留了一句话：“如果人类元帅想要取回他的遗产，就来幽空星找我们，但一定要赶快！”

而此刻那手只要再向前伸数厘米，就会碰到皇帝的心脏了！

西利亚和海因里希对视片刻，彼此都迅速检视了一下对方有没有受伤。接着西利亚轻轻推开海因里希的怀抱，起的时候踉跄了一下，但接着就站稳了，拍了拍袖上的灰。

“你能受幽空星人，是因为你在戍嵘星上标记我时神阀值得到了急剧提，但那跟信息素无关，是因为我们彼此换了髓成分……换言之这跟别没有关系，不过这不是重。”

所幸他们都没认那架撞散架了的飞艇其实是3S机甲狮鹫，两人被押走时都看见它被拖到战舰甲板角落，随便一扔就没人了。

他们对视一，海因里希心也涌上一疑惑：

他们两人静静对视，终于皇帝说了实话：“——凤凰里有幽空星人，我看到了你的记忆。”

西利亚闭了闭睛，再睁开时了气：

皇帝把离开蛇夫星系、回到帝国白鹭星后发生的所有事情简略说了一遍，包括抓捕艾德娜·孔特林，清洗皇家军校，以及从凤凰中解剖Alpha尸的经过。

西利亚战死红土星上的那个Alpha尸被解剖后，从脑装置中飞了一群幽空星人，而海因里希因为神阀值的急剧提，从它们中“截胡”了一分思维波，因此看到了西利亚从小到大的很多记忆碎片。

“我……”皇帝吐一个字，然后又顿住了。

幽空星人显然对此不太兴，但它们的生存形态注定没有隐私，就像大街上不穿衣服的女一样，看见的人自然什么都能看见。

“你隐瞒了我很多东西，”西利亚问，“你解剖凤凰后，到底发现了什么？”

“还能拿回来吗？”暗星堂武士离开后，房间里只剩他们两人，海因里希立刻问。

“……”海因里希无声的松了气，心有瞬间庆幸自己没有隐瞒，不然怕是要被揭穿。

说时迟那时快，西利亚猛然挣脱另一只手向蛇戳去；然而就在那一瞬间他突然被人抓住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喝：“加文！醒醒！”

“抓住他，蛇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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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他突然顿住了。

“现在你打算怎么办？帝国军方应该已经得到了我们降落在幽空星的消息——”皇帝看看西利亚的脸，转：“如果你去帝国的话我就能把凤凰还给你了，这五十年来帝国军一直在很好的保它，各项机能都有定时护理……”

为什么要快？海因里希猜测是脱离了大脑接收的幽空星人不能存活太久。谁都不知这群叽叽喳喳的思维生寿命有多长，如果这批保存了西利亚记忆的幽空星人死去——或者它们没有“死”的概念，只是消散在了宇宙空间中——那西利亚的记忆也会随之灰飞烟灭，再也回不来了。

“海因里希，”西利亚冷冷。

尤涅斯，碗的冰凉躯啪啪两下便死死缠住了他！

——那声音简直直灵台，刹那间所有幻象如般褪去，西利亚猛的一个激灵：“我——”

“我……很害怕你知这一切后，会动摇和帝国的关系。”他迟疑了片刻，缓缓：“我喜我们目前的状态，同时也希望联盟和帝国能维持暂时的和平，直到动不可避免的那天到来……如果你立刻恢复记忆的话，这一程会被大大加快，很多事情都会改变。”

第80章

西利亚面孔森冷：“你怎么知我的记忆在幽空星？”

“没有。”他淡淡，“我什么话也没有，你赢了。”

“你应该知现在我们是同一条战线上的，”西利亚加重语气，说：“现在我请求你，别把我推向尤涅斯那一边去。”

海因里希默然不语。

海因里希立刻噎住了。

海因里希愣了愣。

不知为何他们现在思维越来越同步了，有时不用说话就知对方心里的算盘。

“啊……”西利亚躲闪不及，伸去反击的手被蛇尾重重缠住，接着整个人被倒在地，抬便看见了血盆般大的蛇！

“哈哈哈哈……”曼德提拉斯尖锐的笑声仿佛让整个战舰都为之震动：“连你也不行啊，西利亚，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吗？！”

两人被暗星堂武士押到一间由船员宿舍临时改成的囚室里，大门哐当一声落了锁。

“住手——”

皇帝言又止的看着他的睛，房间里一时陷了静寂。片刻后西利亚突然开了，面无表情：“在联盟金星的时候你说有两件重要的事要告诉我，第一件是你当时发现了什么，但被暗星武士打断了。事后我再问你，你说你解剖了凤凰，然后修好了它。”

他额上的冷汗还没有，但神专注沉稳，刚才的混和失态已经完全从他那张冷漠的脸上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