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渝这次回的倒快：“回咖啡店了。你们走了？”

这时楼下传来稀里哗啦的一片玻璃破碎的声音。柯云探往下看，楼下的众人也都是一脸茫然地四顾，最后不约而同地看向一个角落。

柯云就不好说什么了。

谢鑫一不知他不喝酒，关怀地问：“不舒服？”

柯云茫然：“你说我？”

“我很抱歉。”柯云说：“当年就这么一声不吭地离开了。其实走了之后才发现，我没自己想的那么不重要，也没有自己想的那么。我没考虑过你们的受，真的很对不起。”

谢鑫一给他泡了杯茶，了卧室翻了半天，捧来一个半指厚的相册。

这时忽然传来一阵嗡嗡的手机铃声，柯云连忙打开手机，是秦渝的来电。

柯云：“什么？”

谢鑫一作为大分的挚友之一，自然把他这多年的情和持都看在里。尽他对柯舒朗并无恶，但仍然忍不住偏心地觉得这女孩太过无情，只是碍着柯云也在，不好发表意见而已。

谢鑫一：“我新买的房，离咖啡店也近。不上去坐坐？”他看见柯云下意识地要拒绝，就皱着眉略有伤心地问：“这一路下来就没见你对我过，你再这样我都要怀疑我是不是在学校得罪过你了。”

柯云跟着他去敲门，大分一声不应。

谢鑫一看着柯云握着手机，有被打断的庆幸和小小的遗憾：“你不接吗？”

“再说，我有件东西想给你看，想了多年了。”

是个不大的小区。

换了别人对柯云这么说，他指不定就要觉得那人是对他有意思了。可换了谢鑫一，上那张脸，就觉得无关风雪月，单就是这么一说而已。再这么一想，自己对待老朋友确实冷淡了些，有不近人情了，而让别人尴尬一向不应该是柯云的事哲学：“我今天心情不太好，不是对你，你别放心上。”

这最后一句有暧昧。

谢鑫一说：“我们还是先走吧，他瞧见你说不定又要多想什么。”他发现柯云没开车，就执意要把他送回去，看柯云面难，就微笑着问：“怎么，和老同学还这么客气？”

柯云摇摇。

柯云理解地。

想必是没有等到柯云的回信，所以他打过来了。

柯云看见相册封面熟悉的校名，不知什么情绪地问：“你是看我没参加毕业照，所以拿过来让我过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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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鑫一故作惊讶：“你怎么知？”

见。”

谢鑫一却不再回答。路过的店员端来了一盘酒，柯云下意识的接了，喝下的第一就觉到一辛辣味直冲鼻，先一步抗拒地把酒吐了来。

他有愣，听着谢鑫一好像不经意似的慨：“就是这样，一不小心就错过了。”

谢鑫一有脸红，好像不知该不该说一样的视线漂移着：“其实，我知你当时的……情，但是我……一直没有想清楚，该怎么和你说……后来我想和你谈一次的时候你就已经走了……”他气：“最开始我是难过的，觉得你很不够意思，但是大分说你一定是有苦衷的……我有时候也在想，除了怪你，其实我是有遗憾的，我觉得，没有和你说清楚我的……”他说的断断续续，柯云听的费力又不解。

中时的秦渝，冷淡的秦渝，和自己相的秦渝。

谢鑫一抿抿嘴，他生的显小，眉都还带着少年时的清纯，所以这个动作的时候就更加像个小少年，反而比柯云看着还要年轻：“其实，我也觉得对不起你的。”

他凭借着这想法撑起了勇气，而

只是自己太贪心。

他看着大分失魂落魄地来，无视了周围人的询问，径直把自己锁在了屋里。

柯云了嗓，想要接通的时候电话却挂断了。

翻到中间，夹着一张生日贺卡，少女心的封面，边缘都有磨损了，带着特有的年代和熟悉。

可现在看来，其实不少了。

柯云想，已经错过一次了。

柯云瞧着柯舒朗在众人的视线中坦然地走来，到了门时顿了一下，似乎要回望，但最终只是略微地偏了偏。接着大分就追了来，砰地一声撞开了咖啡店的大门。以柯云的视角，只能看见两人大略地谈了几句，柯舒朗就摇摇，很是决地离开了。

路上谢鑫一问他这些年来的经历，柯云都勉应着。他心神不宁，觉得自己和柯舒朗的事情裹在一起一团麻，看不到绪。他打开手机，习惯地找到秦渝的名字，耐不住冲动地给他发了条短信：“在哪？”

柯云有意外：“你还留着它呢？”

已经错过了。

一个念，灵光一闪地告诉他，抓住这个机会，不能再错过了。已经浪费的岁月不可能再回来了，每一天都在倒数，而自己还有多少的激情和思念可以再这么消耗下去，他那么幸运地碰上了一个可以抚自己的人，又那么不幸地丢了他，大概就是对他犹豫不决的心的惩罚。

柯云觉得自己的心都泛酸了一下，他没想到谢鑫一还会这么保留着自己给他的礼，就好像当年那个暗恋的自己终于得到了回应一样——心酸又欣。

柯云翻开相册，目光不自觉地溜过或熟悉或陌生的人，最后落在了站在角落的秦渝上。

谢鑫一指着下方：“我们语文老师，当时一直跟我们夸说隔班的你字写的多好多好，每次夸你都连带着要批评小鱼儿一顿。”他往下翻了一页：“这是堂前面，那时候经常看见你和小鱼儿一起去吃饭，大分还气的直说你俩好的跟小情侣似的。”

柯云就有又是错过的惶恐和张。他问谢鑫一能不能掉回咖啡店，谢鑫一却回答他：“你看外面。”

柯云随着他的手指一页页翻过去，这才发现原来自己和秦渝有那么多的记忆。他离开家的那段日，患病躺在床上不能动弹的时候，总是会一遍遍地回想自己和秦渝的滴滴，那时候总觉得两人在一起的时间太短，一起过的事情太少，抵不过这长夜漫漫一分一秒这么去琢磨和品味。

柯云大概能猜到，想必是她拒绝了大分要把店给她的要求——而且很有可能也拒绝了大分的表白。

谢鑫一：“是啊。”他把贺卡打开：“你送我的第一份生日礼，也是最后一份。”

秦渝家装修的很简单，都透着一单汉的气息。柯云还瞧见了几个未拆封的快递箱，一个摞一个地堆在角落里。谢鑫一：“最近太忙，买了一堆东西都没来得及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