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转过来，看着安静地沉默的萧阑。

他记得这个人用这双手抱住了他，毫不在意其他人的目光，从人前带他一步一步踏了光明温之地，就那么肆意地将他庇佑在他的保护之下。

[我带你回家。]

一切，都不容窥测。

[有什么脏的，明明黑最好看。]

[别怕，不会再痛了。]

“是我的。”

[我说，你要杀了他……我不准。]

那个男孩静静地伫立在血红之阵里，那双漆黑的眸一片冰冷，他的神宛如从地狱中浴血归来，但是残忍中蔓延妖艳的。似乎已经穿透了距离，看到了鲜血淋漓的兽战场眸里。如同恶又如同神明，无人知他是如何降临以及带来的结局。

几百年来他一直都是孤独的旅人，因为继承的使命在这里不属于自己的土地上浪。只有在夜晚仰视星空的时候，才会觉得无数之人猩红的眸正对视着他，正期许着他，正警醒着他。而这万仞空之上，有着他永远无法回去的故国。

野人，终于变成了兽下被粉碎的猎。

[就叫你亚尔曼吧，这是我最喜的。]

男孩的手从角下，落在了萧阑的颈脖之中，他伸手挲着萧阑的结。他低下，靠在萧阑的肩膀上了一气，发间的味充满了他的肺，了血的循环，侵略一般他的生命里，再也无法摆脱。

他记得这个人毫不避讳地伸手抚摸他的发。明明是众人避之不及的罪族，明明是被视为低贱罪孽象征黑，他却用温的指尖轻轻地抚摸着。

男孩虔诚地跪在萧阑旁边，手指从萧阑的眉、脸庞，轻轻到咙，然后再到。亚尔曼的手指微微颤抖着，温的血在这个里涌动着，仿佛在呼唤着亚尔曼快划破那脆弱不堪的肤，让那鲜血和力量涌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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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记得这个人的睛，那双丽的蓝瞳似乎承载着大片湛蓝的海一样，影影倬倬。当他那么用心注视着你的时候，就如同广阔无际的大海从泻而下，瞬间将人湮没。

男孩的手抚摸着萧阑的脸颊，然后指尖挲着萧阑的角。他要这人的里只能注视他一个人，只能包裹他一人的大海，就如同那天燃烧殆尽的火焰，只在这个人的幽蓝的眸里。

他记得这个人的嗓音，颤抖而又沙哑，一字一字都如同浸透着绝望而又糜烂的黑暗般令人沉迷。明明是一个如此净明亮的人，却为了他让鲜血染脏了他的手，也要拼命护着他。

“这是我的。”男孩低声说着。

“是我的。”

男孩伸手握住萧阑的手，有力的手指嵌萧阑白皙的右手，但却仿佛碎骨骼般的力度。只要被这样的握住，似乎就不会再放开了。

正是因为不伤不灭，所以才更加不在乎痛苦，不在乎死亡，他甚至不觉得自己是一个人。也许他就是隶，一个为了复仇和使命而苟延残至今的隶。

他记得这个人颤抖的躯，小心翼翼而又无比珍惜的拥抱，急促动的心脏的声音。直到那个时候，他才觉得自己乌黑烂透的心脏里终于过了一丝鲜红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