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斯维德等了一会儿，又沉沉：“我也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甚至在这之前，我都觉得自己闷着也不错，免得还要被你笑话。但是，我好像比我自己想的还要喜你……所以，我有可能得到回应吗？”

况且，他自己心疼的那劲儿还没下去呢。

于是他倏地安静下来，轻拍着奥斯维德背的手尴尬地悬在半空中，不知是该继续落下好，还是收回来好。

就连他自己都没有把自己的死亡看成是多么重要的事情，甚至很少上过心，而面前这个压在他上的人，却因为梦见他的死亡，显得极度痛苦……

这也是他一直不太想得通的地方，毕竟他对这些人平时绝对算不上多温和亲近，他们究竟是奔着什么来的？

之前奥斯维德说不清不明的暧昧举动在这一刻都有了解释，活了那么多年，见过那么多的人和事，凯文就是再天生冷淡，也知这代表着什么意思。

凯文没说话。

一个人，担心你的生死安危甚至超过担心他自己……这可不是什么简简单单摆摆手就能打回去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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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少拐弯的光明神殿下总是连“委婉”两个字都不知怎么写，就把对方给撅回去了。毕竟有时候太委婉了反而后患无穷，他最怕黏黏糊糊要断不断。

而在他满心复杂难言的时候，压在他上的奥斯维德却还在继续加码。茸茸的硕大狼挤在凯文的脖颈间，大的兽爪护似的把凯文搂在下，力大得简直有要将人拆吞腹的凶狠。

凯文听着自己周的骨关节咯吱直响，在复杂之余，还破罐破摔地觉得，自己要是一直不动或许会被这蠢狼活活勒断气，要真断气了，是不是也不用心情复杂了……

一

但是现在，凯文却不这事来。

好，普通人也好，他都活得够久了。他经历过太多的事情，看过太多的人，不论是以神祇的心理来看还是以常人的心理来看，都已经很足够了。生命对他来说并非不珍贵，但并不是什么需要执着的事情。

奥斯维德哑着声音低低：“我梦见你死了……我却什么都不了。”

一方面心疼的觉还没完全消去，又添了慨和诧异。另一方面……

别说以往那些人了，就算是奥斯维德，如果换个情境，比如在之前他脖的时候把这心迹表来，凯文都能反手就把他打去。

凯文沉默了好一会儿，无声地叹了气，尴尬地在空中悬了半天的手，最终还是落到了略有些质的天狼上，如果奥斯维德恢复成人形，这姿势会很像一个松松的拥抱。

那一瞬间，凯文的觉非常复杂。

年轻的皇帝也跟着沉默了很久，直到连呼都渐渐平缓下来，才又缓缓地开了：“所以——你明白我的意思么……”

他说这话的时候，不论是语气，还是嗓音，听着都让人有说不的觉，好像也禁不住跟着难过起来。

他以前不是没碰到过冲他表好的人，事实上一也不少。从蓄害羞的，到烈奔放的，再到死缠烂打的，男男女女，什么类型都有，从当神祇到当普通人，几乎从来没有清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