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克站在旁边，觉得他那样好像把他的灵魂都撕裂了。

他面无表情地等待，他已经习惯了，不过是屠杀而已。

。

麦克冷静地杀戮，那冰冷的悲伤同样在他心底弥漫，不过他心里又想，这可不像艾德这人会有的悲伤。

他不知怎么对这痛苦如此，也许因为刚才太过放纵，任凭她的一分了他的脑。他第一次有心灵应能力，这才知大脑，不该这么随便。

麦克抬起，铺天盖地的怪从四面围上来，爬行过破碎的建筑，爬过泥和钢，是这个破败城市的新型生，腐尸上长相奇怪的蛆虫。

而于此同时，被激发来的是一冷冰冰的杀意。麦克的人生中，从来没有产生过这样的杀意。

“我能杀了它们。”他说。

这是目前的基本事实，可是艾德的目光让麦克的心脏揪成一团，他开始后悔没把那些颅清理掉，他不知艾德看到会有什么反应，他已经经历过太多的崩溃和破碎，现在最后的一希望也被毁了。

在这个过程中，几个爬行的怪围了过来，大概之前它们中有哪个汇报了总，于是这些东西一路围了过来。

但是他之前又没有经验，也没攻略。

接着，石块就这样血淋淋地浮在空中，等待下一波敌人。

怪们像鞭炮一样一串串爆开，麦克杀起这些东西来利索又暴力，可艾德只是安静看着，既不显得惊骇，也并无茫然，像在看一场早知赢不了的战争。

艾德转看他，那双睛蓝得惊人，就这么盯着他，麦克有眩，他奋力把这念丢脑袋，这不是他的，是桑迪的！

中间时，艾德问他是否需要停下来，麦克说不用。

他想说什么，但却没发声音，他到虚脱，并不只因为疲力竭，而像是大哭过一场，补上的是他从末日开始，就没有哭来的那一场。

而待到有这样的依靠，他才意识到自己有多累，站都站不稳，他的神经这么多天以来一直绷着，早就不堪重负，而在废墟和尸里行走，大概本来就更加累人。

难以计数的石块浮起，仿佛移动了整个大地，这些都将浸透淋漓的鲜血。

他的手臂温有力，是一个有效的支撑，他转看布满血的废墟，说，“它们还会再来。就算不来，这么多的血也会引来别的东西。”

到地铁站时，他抬往天上看，有什么掠过天际，他惊悚地说，“那是什么，超人吗？”

那人慢慢跪在地上，双再也无法支持他站着，他无声地泣起来，他个大，但是哭泣的样像是碰一下就会碎掉。

这场战斗了大概持续了一个小时。

在桑迪的记忆中，他总是难以应对生活中的重大困难，永远没法意识到有些事注定失败，一些人就是无可挽回。有那么一些人，命中注定是无药可救的混。

麦克也看过去，有一刻，他好像又看到那些着人的，虽然他们已火葬了这些人，可是那影像像烙在了视网上一样，永远也没法忘记了。

艾德显然也知会看到什么，但只是挣开麦克的手，慢慢走去，整个人都在发抖。

整个过程他都很安静，他看着这场杀戮，这片曾是他藏之地的废墟，看着层不穷的怪和它们破碎的肢，脸上带着无望的寂静。

这生狡猾，会集团作战，甚至还会用上冲击类武，不过不是太多，麦克应付得来。

他一步步走到那些颅跟前，怔怔看着，两发直，一只怪从影里爬来，麦克撕碎了它，免得它打搅到他。

麦克从没这么长时间地杀过什么，他固然能赢，但过程的血腥却远在他的想像之外，最后时他疲力尽，站都站不稳了。

他以为还得多说个两句，才能把他拖走，可是那人站了起来，说，“我得火化他们。”

这些东西动作迅速，平时连枪也未必打得中，可麦克的石在怪跃起的瞬间，完全贯穿了它们。

他几乎是被拖着走到地铁站的，不过还是保持了些许尊严，没让艾德扛着他走。

他穿过走廊，走过他清理的路，来到外面。麦克跟在他后。

麦克连也不想，只是任艾德扶住他，有人照顾的觉很好。

然后那人退后了一步，让空间，未发一言。

艾德盯着颅的火堆，站着没动，麦克站在他后，表情警惕，杀气腾腾，他周的石块浮起来，停了一停，猛地向四周的怪。

“我知前面半个街区有地方能躲一躲。”艾德说，然后他转过，忧心忡忡看了周围密密麻麻的怪，说，“我们得尽快脱。”

他站在废墟上，一丝不苟地杀掉所有怪。他曾想过如果有一天真能大杀四方，觉会有多么的过瘾和拉风，可是真发生时，觉本不是这样，他觉得悲伤，迷惑，狼狈，满心凄凉，无家可归，还疼得要死。

旁边的人转看他，睛蓝得像一片天空，邃而悲伤，叫人思维都空了一片，只剩下……麦克把脑袋里不断扰的比喻挥到一边，简直就是神污染！

艾德对一大片血淋淋的石块视而不见，他之前并没有在他跟前表现过，但他好像觉得此事再正常不过，他不知他是怎么知的，反正他知了。

他转过，艾德拿着把大径的手枪，他不知他从哪找的枪。

结束时，他跪在地上，呕了好一会儿，他最近吐过好几回了，以前他可不会搞得这么频繁。

他们取下这些颅，把它们聚在一起，然后烧成了灰，——已经被吃掉了。

大片寂静的血腥味中，他又听到一声嘶吼，他疲力尽地抬起，想到要得再掉一个，这时他听到一声尖利的枪响，从后传来的，那东西被打得飞了去，弹正中要害。

“那不是超人，只是个幻想。”艾德说。

他的语气平静而悲伤，好像正看着

他没再多想，很快就被血和杀戮所淹没了。

而且他觉得艾德也知。

艾德走过来，抓住他的胳膊，把他拽起来，说，“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

艾德在那里跪了该有二十分钟，麦克碰碰他的肩膀，说，“那些东西随时都有可能回来……”

那人面无表情，但上那绝望的觉让人害怕，麦克简直不敢直视他的睛，只能低看染血的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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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克，没人能拒绝这样的要求。而且火葬是最好的法，埋葬会让那些家伙循味而至，而且会把从地里挖来，继续穿钢在地上，在这年，没什么比烧成灰更净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