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喜捧着锦绣脸的手突然无力地垂下，泪随着低落的扑簌簌掉下。

锦绣慌了手脚，急忙用手背去拭嘴角的伤。

“锦绣……我好没用……”荣喜小声泣着：“要是没有我，你也不至于受这样的苦楚，我……我对不起你……”

陆捕也笑：“这样都能抓到人，我这个捕也不用当了，让给你来当便是。”

饿了渴了，什么都能下肚。

虽说是桩凶杀案，仵作验了尸立了案卷，但因为死的是个乞丐，赏格自然是没有的，衙役们便将那海捕文书往不起的角落随意一贴了事，府尹大人朱笔一挥，打发走了这群乞丐，自此便成了一桩无公案。

而荣喜与锦绣却不知案就这样了结了，只当后有官差在追捕，两人没日没夜地往京城方向逃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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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跪在地上向路边摊内的客乞求一剩饭，乘夜去偷掰人家地里的玉米，为着锦绣拖个罗圈跑不快，两人还被农抓住吊了一夜，所幸遇上个和善的人家，见两个孩实在是真饿，也懒得送官，只了几，天明时分便放他们走了。

两人在最肮脏的面摊上要了两碗最便宜的面，稀里呼噜吃了个碗朝天，荣喜还抱着面碗将底下的汤了个净，一时只觉得世上再没有比这更味的面条。

黄师爷哈哈大笑，后衙役们也都笑作一团。

识一个，更不用说画画了。

两人空着肚，手牵着手十指相扣，着烈日在官上行走。

两人饿了一日一夜，下午时分终于在河运行找到了一份扛包的活计。

锦绣脸上挨了一掌，嘴角有些破裂，荣喜便找了条小河，用衣服上最净的一角沾了给他洗。

荣喜抹了把泪，破涕为笑：“对，咱们这辈谁都不会对不起谁。”他没脸再说要给锦绣荣华富贵，但心里却暗自发了誓，无论将来怎样，今生愿珍惜的唯此一人。

成年男一个人抗的货包，他们要两个人合力才能抬得动，来来回回辛苦了近三个时辰，双手都磨破了，所得的只有一人份的工钱，再去掉工扣下的，最后只到手了十九文。

待到脸上的泥灰去了，底下白皙柔的肌肤，荣喜才想起前的这个人原本是个相当秀致的少年。

想到以往在荣府，一碗普通的面要用到十多条鱼，放各香料去腥，再熬将近八个时辰的汤，可吃起来是什么味，荣喜早就忘了个一二净，只记得自己是浅尝即止的，最后也不过对小宝说了句：“这面香，不过我吃不下，你帮我吃了吧，别告诉我娘我又不

“唉……你别哭啊，我不疼，真的……”

“要是没有你，我现在还在月怜楼挨着云姨的打骂，说不定已经被打死了。”锦绣展开双臂将荣喜揽怀中：“既然咱们俩选择了在一起相依为命，这辈就没有谁对不起谁。”

何时竟变成了这般角血，蓬垢面？

荣喜再不扭，命攸关的时刻还谈何尊严。

“副帮主”抖抖索索从黄师爷手中接过狼毫笔，握勺似地涂抹了两个人形，黄师爷拿过来一看，直呼浪费了一张好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