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佐将最后一名昏倒的盗拖路边的草丛，和他不省人事的同伙们作伴。佩特罗一个劲儿地用盗的衣服拭自己上的血迹。当然，没有一滴是他的血。

恩佐没搭理磨磨蹭蹭的炼金术士，径自上车，执起缰绳，“你再拖拉，我就自己走了。”

“噢哟，心疼你的小少爷了？”佩特罗丢掉被他当作抹布的衣服，怪气地叫。

“你懂什么叫‘事实’吗？就是你不愿意听见、看见，但的的确确存在的东西。噢，就像黑衣上的血迹。我明白了，你这个人就是喜装瞎，既然能忽视血迹，那么对其他事实肯定也能装作视而不见。”

“怕什么，只要天亮前城都不会惹人怀疑，有的是时间。”

十分钟之后。

“喂！等等我啊！”

恩佐的车只能停在离“鲜涌泉”尚有一段距离的地方，把朱利亚诺从箱里放来之后，他们再步行前往院。凌晨时分，整座城都安眠于稀薄的雾气之中，呼寂静无声的缤纷梦境，可“鲜涌泉”依旧喧闹熙攘，男男女女亢的笑声缀了暗红的天空。这儿和朱利亚诺上次光顾时无甚两样，到都是打扮得枝招展的女。虽然他已经人事，该见过的不该见过的统统见过，但面对那些白的，他还是会觉得十分害羞。他不由地靠近恩佐，拉着对方的袖，脑袋垂得低低的，盯自

“喂！我是为了赶着去接你们不想节外生枝耽误时间才用钱打发这群鼠辈的！你不领情就算了，居然还讽刺我！”

“我并不‘’逛院！我是个健康的正常成年男，需要解决生理需求，不去院还能去哪儿？这难也有错？”

恩佐惊奇地看着佩特罗：“想不到啊，佩特罗老兄，真是万万想不到，你居然会被打劫？我没听错吧？我只离开了几个月而已，梵内萨城郊的匪徒居然练就这么一好本领，连你都甘拜下风了？”

“我哪有什么恋生涯！你够了！”

“我逛院又不是因为我喜逛。那也是工作的一。你当缄默者是因为你喜杀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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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佐扶着额。“天哪，我为什么要跟你这变态说这些……”

“你回去再不行吗？”

“那、那是……”恩佐皱着眉，努力思索辩驳的语句，“我觉得你说的完全不对，但是为什么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来……”

第80章重返梵内萨2

“我一向说到到。”

“事实个鬼。”

“你还真走啊！”

“别把我说的好像情狂一样。”

他举起驾的鞭，抡向距离最近的盗。

车下扬起尘土。

“所以你就让朱利亚诺猫在你那个破箱里直到早晨？”

恩佐缓缓转动脖，用难以置信的神看着炼金术士。

他贴近恩佐耳畔，压低声音，防止被后面装在箱里的当事人听见。“你跟小少爷睡过了？”

“驾！”

他们在梵内萨城门没受到阻碍。值勤的卫兵正忙打着瞌睡，加上运送月光苋的车司空见惯，因此随意检查了一下最上层的箱就放他们通过了。城后，他们没去“芳香汤剂”，而是直奔曼夫人经营的院“鲜涌泉”。

作为梵内萨最负盛名的场，“鲜涌泉”夜夜笙歌，迎来送往的客人络绎不绝，在门等候的车有时能排到两条街之外，罩着鲜红和橙黄绸缎的炼金灯球彻夜不灭，映得整座建筑充满旖旎的风味，同来自异域的昂贵香料和香气扑鼻的脂粉味共同构成梵内萨城毁誉参半的一景致。

“你还好意思说我？逛院的恩佐，居然认为岗敬业的佩特罗是变态。今年我就指着这个笑话活了。”

“难你不是？”佩特罗用舞台剧演员一样夸张的语调的说，“你——梵内萨的恩佐——平生最大的好就是逛院。现在你和那么一位俊俏可的小少爷共好几个月，还不早就把他吃抹净了。”

“我不是……不是你说的那人。”

盗们拳掌，包围圈逐渐合拢。佩特罗正在气上，蓦地遭到打断，满腔的怒吼终于找到了突破。

恩佐连连摇，大惊小怪地慨：“人生在世，惊喜不断，活得久了，啥都能见到……”

佩特罗怜悯地望着他：“因为那是事实，老兄。”

“闭嘴好吗！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

佩特罗絮絮叨叨了一路，讲得恩佐只顾闷赶路，总算报了被恩佐笑话的一箭之仇。

“你还有别的好吗？”

“你们两个唧唧歪歪说什么呢！老实钱，否则要你们好看！”

“哦，你沉默了，沉默就代表‘是’。啧啧啧，恩佐啊恩佐，果然不我所料。你如果不这么，那就不是你了。”

恩佐闷哼一声，不置可否。

“难看不见它就不存在吗？”

“我最大的好什么时候成了‘逛··院’？！”

佩特罗奇怪地打量着自己的同伴。“当然了。看着活人变成尸多有意思啊。”

“驾！！！”

恩佐张了张嘴，却发不一声音。他，梵内萨的恩佐，叱咤风云的缄默者，居然被自己多年的旧识兼同行说的哑无言。他开始认真考虑掉佩特罗灭的可能了。

“哇，说得跟真的似的。请问曼夫人的‘鲜涌泉’里有哪位‘公爵夫人’不曾与你共度良宵？又有哪位‘大公殿下’不曾拜倒在你的靴下？”

车已经驶一段距离了，佩特罗不得不撒狂奔才追上它，狼狈地上驾驶席，连面都差颠掉了。他扶正鸟嘴面，踹了恩佐一脚，后者不假思索地回敬他一记肘击。

佩特罗的脸在面下扭曲了。不过他很快找到了绝佳的还击手段。

炼金术士不但没停下，反而自说自话得更了。“如此想来，幸亏我一直着面，否则你见了我英俊潇洒的真容，岂不是连我也不放过。”说着说着，他开始用咏叹调唱，“啊！梵内萨的恩佐！神秘的死亡使者，多情的缄默绅士，万丛中过……”

“我们两个讲话，得到你嘴？！”

“我……”恩佐一时语。他仔细思量了一番，发现自己好像真的没有什么值得称的好。

车绝尘而去。

“嚯嚯，跟我说没用，去跟你心的小少爷解释吧。等你们到了曼夫人店里，哇，新旧喜相逢，肯定是一好戏，我都迫不及待一睹为快了！梵内萨大歌剧院上演的悲喜剧跟你波澜壮阔的恋生涯相比真是不值一提。”

“别了，反正你的衣服是黑的，本看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