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蒨与刘颐虽然同是皇，但郑太后偏偏喜刘颐多些。说来奇怪，郑恪正却更喜刘蒨，大约是脾相对，对了缘。

郑恪正笑着拍了拍刘蒨扶在他胳膊上的手，：“我还没有那么老，不用扶。”说着对后的小童吩咐：“你去看车备好没有，我同成怀王说会儿话。”

训斥一番也就罢了，恪德老先生发完火，想到今天要教的课还没讲，居然就跟着押送宁瑜和恪王府中各人的囚车直奔大牢。监牢重地，岂能随便让人去？但老先生了这么多年学问，不知别的，就知认死理，死戳在监牢门不肯走。秦双不得已派人去禀告了皇帝，皇帝这几天总是大灾没有、小病常犯，又好气、又好笑，自然是一拒绝。

一说起他这位哥哥，郑恪正真是忍不住扶额。

此时已近午时，在灵堂中祭拜的宾客都散去，只剩下了他们二人。

他算得上是圆通，但他骨里那份独属于郑家的孤气没丢。御史大夫一职在他上任之前一直被以为是丞相之副，到了他这里，生生把两个纠缠不清的官职分开了。

郑家的两兄弟同住在一个府邸中，刘蒨不相信郑恪正没有从恪德前辈那里听说刘颐的近况。

“您快别逗我了……”刘蒨哭也不是，笑也不是。“我听闻恪德前辈的事情了。”

自从上次郑大夫托陆骄之转告他不必为刘颐之事，他便意识到郑大夫已知他与刘颐的关系，或许已经站到了他们这一边，所以现在问的时候没了忌讳。

然而老先生一丁儿也不把皇帝的旨意放在心上，横了心要监牢讲学不可。秦双只得再次派人去通报皇帝。这样五次三番下来，皇帝心烦的很，终于一摆手随他去了。

“哦？缘何问老夫？我的是御史大夫的差事，牢狱中可不归我掌。”老人气定神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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恪德前辈从此便理所当然的每天风雨无阻前往大牢，去“教化”大殿下刘颐。

“那也好。”郑大夫看他的意思，便却之不恭的应下来。

“该是用膳的时候了，要不我陪您顺在太庙中用午膳可好？”刘蒨一心想留下他。

刘蒨盯着对面的他用竹筷夹起一片竹笋，放在中慢慢咀嚼，终于忍到他咽下去，看四下无人，急忙问：“大夫可知我大哥情况如何？”

太庙中本来就伙简淡，现在正值丧期，端上案几来的更是只有清菜叶之类。所幸郑大夫因为年老，平日在家饮也极为清淡，看到这一桌素果蔬，并未不喜的神。

“唉，他啊……”郑大夫把手中竹筷搁

刘蒨急忙上去扶住那白发朱颜的老人家，恭敬的叫了声：“舅祖父。”

郑恪德是皇帝亲自派给刘颐的老师，那日他如往常的端坐在自家府邸书房中，等着刘颐前来听他讲学，然而左等不来、右等不来，这位号称“朝国第一大儒”的老人家就恼了。他先亲自坐着车奔往恪王府，准备好好教教刘颐如何尊师重，没想到扑了个空：刘颐那个时候已经被羽林军带走了。老人家气冲冲的想找个人撒火，于是在恪王府门拖住也将要被送去监牢的宁瑜好一番训斥。

灵堂之中，不是个说话的好地方。刘蒨躬请他到太庙后院去，郑大夫豁达一笑：“我年事已，死生二字，其实不大忌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