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记忆里，她并不是一个好女人，也不是一个好母亲。她很少和宿飞讲话，只有喝醉了的时候才会，不过那时大多只剩下打骂，指着他的鼻骂他是爸爸不要的野，是给她带来霉运的扫把星，把他锁狭窄黑暗的卫生间里一整天都不给饭吃，有时候她甚至会把宿飞关衣柜里就直接在外面接客……

“可是……”宿飞的声音突然一转，变的鸷无比，他说：“妈妈应该恨我的，就像她说的，我骨里留着我生母的血，我和她一样的鬼，都应该下地狱！是的，我的亲生母亲破坏了她的家，而我，我……”

“下了这场雨，今晚也不用担心的睡不着了。”宿飞站起，又重新变回了平常的宿飞，用一层乐天的壳把自己包裹在内。

看里面到底藏了多少事情。”

“雨下的真大啊。”宿飞突然转移了话题，声音也似乎恢复了正常，和平常并无二致，他说：“把蜡烛燃吧，这电闪的可真够瘆人的。”

宿飞说的很慢，声音很轻，辰南一直安静地坐在一旁倾听，没有打断他。

伤疤？辰南皱眉回忆刚才的，有些不能确定。

宿飞盯着那烟神，毫无波澜的眸让人看不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辰南终于放下心，轻轻给他拍上散落的烟灰，却隔着摸到他大上有些凹凸不平的痕迹，他顺着那痕迹往内侧摸，想摸得更仔细些，宿飞却立刻缩回了。

宿飞说：“大家都说，下一代是上一代的结晶，可是在这个世界上，并是不所有人的都是带着生的，比如我，我的生，一开始就只是一场易……”

宿飞一听乐了，他笑：“辰南，我还真没想到你会跟我讨论这么少女的话题，你信吗？”

“后来她自杀了，我在那间屋里待了两天才被人发现，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还记得那房里那恶臭，恶心的。”宿飞了鼻，仿佛还能闻到味似的，他的声音一直平淡无波，像在讲别人的故事，听得辰南心颤，“然后直到我被爸爸领回家，我才觉得自己终于过上了正常人的生活，有吃有穿还可以看电视上学。我知妈妈不喜我，一开始我不知为什么，后来经常听见她在卧室里和爸爸吵架我就都知了，我完全可以理解她，真的。”

辰南下意识喊住他，可等到宿飞回问他什么事的时候他又忘了自己要说什么，于是他问了个跟之前的话题几乎风不相及的问题，他说：“宿飞，你相信情吗？”

一个穷乡僻壤里来的发廊妹，为一个男人生孩真的也只是为了一万块钱吗？

事情当然没有那么顺利，真的没有情只是易吗？

宿飞/手抬到嘴边，掉手背上残留的烟灰，笑：“嘛呢这是，有这么气吗我？”

辰南很认真地看着他，回答：“以前不信，现在信。”

辰南看他这样，直接探把烛火灭了。唯一一个光源消失，室内重新陷了黑暗，谁都没有说话，只能听见彼此清浅的呼声。

辰南轻叹了一气，转而柔声问：“是什么事情，可以和我说吗？”

宿飞一震，他偏看向辰南，对上了对方无比诚挚的双眸。他微张了张嘴，似乎想要开，最终却没有发任何声音。他垮下肩膀，低看着茶几上的蜡烛神。

辰南在电视机柜旁边摸到了开始扔在那儿的火机和烟，他燃了蜡烛，客厅又重新亮了起来。他又拿一支烟，燃了又发现没有得兴致，于是就那么放在指间夹着，随它自己燃烧。

这些宿飞都无从知晓，甚至于他也不知这场混的三角关系当时究竟是怎么解决的，最终的结果是他仍然被生母带走了。

宿飞生的年代，试婴儿还不像现在这么普及，那时候生不孩的夫妻，想要一个孩，基本上都是从别人那里抱养，有些人家生了女孩不想要可能就找个好人家直接送了；还有的就更冷酷残忍些，把自己的孩当成货来卖，一手钱一人，男孩的价格比女孩的要贵上不少。

“过了两年妈妈很幸运地怀上了小翔，他真的是老天给我们家最的礼，他让家里的关系变得好多了，妈妈对我也好多了。”宿飞的语气变得快，让人打心儿里能听他内心的喜悦，“小翔特别粘我，什么事情都喜拉着我一起，只要我放学回家，耳边全是他叽叽喳喳叫我的声音，有时候晚上正躺下准备睡呢就见他抱着自己的枕现在我的房门，跟个小跟虫似的，哈哈。”

“轰隆”一声雷在窗外炸响，掩盖了宿飞最后说的那句话，同时也把他从回忆里拉了来。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辰南都快以为宿飞已经睡着了的时候，突然听到对方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他不知该怎么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只知自己那一刹连呼都屏住了，生怕错过了宿飞任一一个音节。

宿飞的爸爸妈妈造人造了几年都没结果，去医院检查说是女方有问题，基本上没有怀的可能。后来有一天，当丈夫闷烟告诉自己他有孩了，和另一个女人的时候，宿妈妈选择了沉默。

辰南连忙胡叼住烟嘴，手忙脚地捉住宿飞的手，“痛吗？着了吗？”他着急的问。

天际突如其来的一闪电照亮了整座城市，也照亮了两人所的漆黑的客厅。就着那一瞬的光亮，辰南看到了宿飞里满满的恨意。他吓了一，不知宿飞到底是恨他的亲生母亲，还是……他自己。

盛夏的暴雨说来就来，回家的时候还看见朗月当空，这会儿才几个雷响的功夫大雨就下来了，“噼里啪啦”的砸着窗。

宿飞抬起自己的左手握成一个拳，颇有些自嘲：“统共才这么大，能装多少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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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年代，很多女人的思想还很封建，毕竟是自己生不了，这就是原罪，于是宿妈妈同意了。

辰南看着宿飞，他想安他，可是却不知该如何安，他有那么多难以启齿的伤痛，他担心他说的哪一句话会不小心伤害到他。

于是辰南伸手去，想握住宿飞攥着摆在大上的的手，却一时忘记了自己手中还着烟。长长一截烟灰还带着火星掉在了宿飞的手上和上。

宿飞突然有预，如果放任辰南继续说下去会不太妙

他说没有情只想有个后，说好了只要生下来孩健全，给那女人一万块钱，这孩就当是他们俩自己生的，仍然好好过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