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烈瞬间注意力集中起来，问：“都有什么？”

——真的很烦！

找到平衡后，就能越来越享受这如同飞翔的雪乐趣。风从耳边呼啸而过，清凉的空气窜鼻腔，池烈大脑如同雪一样空白，从山坡俯冲下来后脸颊冰凉冰凉的，又迅速发。

那么就是说，雁回记住了他很多喜的东西。

厌倦是一瞬间发生的。池烈握着雪杖在原地歇了十几秒，情迅速失，他弯腰把雪板取下，抱着它们慢慢向前走到人群密集的地方。

“……”

他这一转，雁回就终于能看到他的正脸——少年额上的护目镜像发带一样箍起了碎发，净利索地眉，五官在光下也更显英气人。

那雁回喜什么呢？

男孩拿了雪球没有走，反而还不停地追问池烈怎么才能让雪球不碎掉。池烈被缠得没办法，就抓了一把雪给他示范，想不到对方特捧场，每大一圈就要称赞池烈一次。

而且边还多了几个比他矮小许多的孩，围着他玩起雪来，让雁回到不可思议。

雁回意识到自己大概说了句容易令人误解的话，便轻描淡写地补充了句：“只是本来就不喜。”

原来一开始雁回就没有雪的打算，这项娱乐活动就算他讨厌的东西之一吗？池烈后知后觉地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觉似曾相识。

他长长地叹了气，如此反复运动了几十分钟，忽然觉到疲惫了。

雁回望着池烈那双清明透亮的睛，忽然忘记自己刚才想说的话了。

池烈弯腰扣靴上的夹，雁回的声音从传来：“我在休息站等你。”

“……嗯。”

雁回看着看着，冷不丁笑了一声。也不是觉得前的画面有趣，就是池烈跪坐在雪地里聚会神的样，瞧着新鲜。

他看到池烈了个掌大小的雪球，刚放到地上被那几个小朋友争抢，少年皱着眉让他们停一停，自己又蹲下来了两个大小相同的给他们。

温的纸杯在掌心缓缓转了转，雁回扬了扬脖，喊了他一声。清透的音让池烈下意识转望向声源，由于隔着一段距离，他环顾几秒才发现雁回坐在长椅上，一副无所事事的悠闲样。

他讷讷地抬，见雁回已经手外衣袋要离开了。

池烈忘了置空的寒冷，一直歪着脑袋盯连绵起伏的雪山。他忽然转问了一句：“你恐吗？”

嘴角暧昧地笑起来，立刻辩驳：“我说的是盐太少！你他妈才需要补！”

池烈知自己的理解能力欠缺，不能完全懂雁回很多话的意思，想必雁回也觉得自己孺不可教，所以也懒得解释。

“数不过来。”雁回也懒得细想，就随说了句：“你喜的东西里就有不少我讨厌的。”

雁回想了想，喃喃：“特别怕的东西暂时想不到，但讨厌的……倒是多。”

池烈闭不说话了，“跟雁回多说无益”的理明白，实际作起来却总是很难。

池烈不再继续追问下去，把脸转到一边看风景，可是前的一切都过目就忘，雁回的那句话轻而易举地夺走了他全注意力。

“哇！”他突然瞪大睛叹起来。

喜的东西里有不少对方讨厌的。

“嘛啊？”池烈大声问他，一开有缕缕白雾从边飘。

池烈被他这一嗓嚎叫吓了一，瞪埋怨：“你嘛？”

雁回摇了摇，然后他看到池烈里很是失望。

简单收拾了一下就了门，到达山脚的时间刚刚好。现在不是旅游旺季，缆车排队的人很少。由于是全天式的缆车，沿索平稳升到后，便能将银装素裹的壮阔景一览无余。

被戳穿了想法，池烈矢否认：“我就问问而已。”

顿时不免兴味索然，不过池烈又很快就重拾情，扶着雪杖调整好，凭着以前雪的经验和记忆徐徐下。最开始摔倒了几次，每次都要更久的时间站起来，好在周围没有人看见，不至于到特别丢脸。

愣了一会儿，池烈拿好雪来到室外，找到较空旷的地方放下雪板，踩上去固定好靴。来游玩的人群集中在山坡下，自己这边倒有几分冷清。

“这么想找到我的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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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仿佛在手可及的地方，将少年棕的发笼上一层琥珀般的光。他经常对那群孩展笑容，樱红的角上扬时，平常生人勿的气场便立刻烟消云散。

但这句话，池烈在潜意识里相信着没有搞错义。

雁回坐在休息站外的木质长椅上，慢慢抿着手里的咖啡，有些。他一抬就能看到不远的池烈，不知什么时候把雪板卸下来了，雪镜也移到了额上方。

喊了自己又不说话，池烈本来就对他不满的情绪又多堆积了一层。

他忽然发现，自己对雁回几乎一无所知，甚至从没想过了解他。

池烈试图回忆起一些东西，却大脑空白一片。

听着周围闹的声音，池烈才重新对雪产生兴趣。他把多余的材放到角落里，蹲下来抓了一大把积雪，在掌心压成团，然后放到地上起来。雪球就这样以可见的速度慢慢变大，忽然池烈觉到前方有人，抬就看见一个冻红脸的小男孩盯着自己。

“你好烦啊……”池烈小声嘟囔着，但也没有把小朋友赶走，耐心地告诉他要先把小雪球得严严实实后再放到地上。教着教着，这小孩又抬冲远喊了一声，池烈两一黑，发现他把更多的小孩都招呼来了。

“妈的，神经病。”小声咒骂着，池烈又蹲下来继续堆雪人。

“你青期需要补有什么不对吗？”雁回满脸无辜地反问。

话音刚落，两人都不约而同地怔了一下。

大概是这群小学生一起参加冬令营来了，他们穿着统一的队服，举手投足间都有模有样的。虽然说话表情都在努力模仿大人，但玩闹起来后，孩童天真烂漫的本便自然，叽叽喳喳七嘴八，闹得池烈耳朵疼。

他很讨厌自娱自乐的时候旁边有人盯着自己，陌生人的窥探会让他羞臊，而雁回的旁观更让他尴尬，好像自己在被

莫名其妙被夸奖了，池烈心里免不了有优越，直接大方地把雪球推给他，“送你了。”

那孩又连续“哇”了好几声，也蹲了下来，指着地上西瓜大的雪球说：“你好厉害啊！”

雪场新修建不久，材崭新。池烈换好一雪装备后，抬看到雁回仍毫无准备的样。他把池烈换下来的外锁储柜，转看了看，问：“都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