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快就翻了那个装着蓝碎片的玻璃瓶，九方梓彦手忙脚地去拦他：“别来！这是炼过的，没法力的人本受不了！”

右腕下的肌理生长，补全了缺失的右手，膛覆盖着温柔的绿光，一地填补着空缺。廖清舒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切，觉得不久前还在提议找急救的自己简直就是个傻X。

九方梓彦拧眉答：“吃什么补什么，以生命补生命，想要补魂，就只有靠别人的魂魄。但魂的难度极大，仓促之间，哪来的魂魄可以用？”

视线变得模糊、意识也变得朦胧。前有诸多景象像是碎片般的穿梭来去，最终只定格在一个远去的黄袍背影，未几，又被另一个白的影所取代。

“苏……山？”

“穆曼！”廖清舒急了，“你冷静，别发疯！苏山再怎样也是人类，我们先打120……”他瞪大睛，蓦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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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连你这样的好人都算是灾兽的话，那那些害人的妖怪又该怎么算呢？”

局面终于得到了控制，穆曼苍白着脸，第一个冲了别墅。廖清舒叫不住他，只得跟着九方梓彦一起跟了去，却在踏大门的一刹那立刻变了脸。

“其实，好的，虽然太多的会酿成灾祸，但如果控制得当的话，也不会造成什么大问题的，反而能成为好事。”

相貌模糊的年轻人，似乎在说着什么，他却捕捉不到清晰的声音。像是海中唯一的光源，散并不真切的意，他在冰冷的中泅游，拼命向着那影游去，忽听“喀啦”一声，像是有什么被冲破，那模糊的影瞬间碎裂成无数碎片，逆着向他扑来。

“看一个人够不够坏，看他有没有害人的心就是了，我觉得看妖怪也差不多。”

凌的大厅，横陈着苏山的，右腕以下空落落的，前还开了一个大。关小桐坐在一边细弱地哭泣，移即抱着她不断安抚着，不敢去看穆曼的脸。

背负着招致天灾的命运，落得被锁异界的下场，即使是想什么有益的事，到来也只是一场闹剧而已。

无法再建立起与这个的联结，自己的魂魄也在刚刚的一击中受到了大的损伤。化蛇觉得自己或许可以选择直接逃回山海界，但这个念也只是一闪而过，旋即，他便更地缠住了苏山的，将脑袋搁在他的脖颈，试图挽留仅存不多的意。

方哲逸从门外走了来，边走边：“什么事了？后面的樱树林突然整个没了，是不是你们的？丑话说在前面，这分赔偿我们可不……”

——这些……都是什么？

方哲逸掏枚铜钱，放在前，透过铜钱中的空隙看了下，又：“不过你补好也没用啊。这人是不是被妖怪伤的？他的魂魄也损得很厉害，不一定醒得了。”

“这样啊……”廖清舒垂下帘，心念电转，猛地捶了下手，伸手就去掏九方梓彦的袋，“不对，有的有的！你那个妖怪魄啊！”

穆曼的神瞬间僵住了。廖清舒咽了咽，从九方梓彦的大衣袋里反手小光炮，对准穆曼，以防他想不开要殉情。

鸟喙从苏山的中，附在苏山上的化蛇晃了两下，想要控制却不到，无可避免地从天板的窟窿中一栽了下来。他唯一能的，就是在重脚轻的那一刹那，卷起一，狠狠地绞碎了那只鸟首。

他话音刚落，突见前青光一闪，原本已近乎消失的化蛇残魂忽然向他们袭来，张嘴一叼，就将廖清舒拿在手里的玻璃瓶整个吞了下去。青

苏山的血很少，因为化蛇的残魂还纠缠在他的上，极尽所能地遏制着血。但这也撑不了多久——青蛇魂上正不断飞散着光，看是要消逝了。

果然，像自己这样的妖怪，即使存在也是毫无意义的。

凄厉的惨叫响起，落在他的耳朵里却像是隔了层玻璃。碰撞在一楼的地板上发沉闷的声响，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只能徒劳地动动手指。

被遗忘的过去、被错过的真实、来自他的开解、属于我的封正。

业已半阖的金蛇瞳倏然睁开，分叉的尖，珍惜般地着一个名字。

“魂魄有损，修不了吗？”他小声问着九方梓彦。

树倾颓，却在即将砸到屋的刹那化作无数绿的光，旋转着飞室内。后卷起清新的风，廖清舒愕然回首，只见更多的浅绿光正从门涌，与原本的那些混一片，像是满室纷飞的萤火虫，最后统统涌了苏山的。

片段纷飞，原本仅局限于一个的记忆很快就连成了一片，那个隐约的声音，终于变得清楚了起来，在他的脑海中起——

九方梓彦扶住廖清舒，看到他脸上的红痕，转就想骂，看看穆曼失魂落魄的模样，又自动哑了火，只轻轻叹了气。胜遇鸟舒展着翅膀，带领着其他妖兽从树上落了下来，畏惧地看了穆曼，又飞回树上想去接自己的小狗。谁知刚将泰迪叼在中，背后的大树突然发难，整个树冠猛地砸了下来，差把他砸吐血。

穆曼一下跪了下来，一脸木然，中涌动着的说不清是悲伤还是愤怒。廖清舒沉默地上前想将他扶起，却被从地面窜的一枝条中了脸颊。

被厌恶、被排挤、被利用、被当作笨一样耍，这样的自己，活着又有什么用呢？

“你跟那些怪不一样，懂吗？你不吃人，也不会让人生病打架，更重要的是，你不会害人。”

被附的是觉不到痛的。

只听“嗤”一声响，一对鸟喙尖利如剑，狠狠地穿透了年轻人的。

缠绕在苏山上的青蛇眨了眨，轻轻地蹭了蹭他的肤，中的光芒渐渐黯淡下去。

取而代之的，只是淋淋的、带着腥气的凉意，伴随着什么正在快速失的觉。

送到了一楼的地板。关小桐长舒气，抬看见那个穿着白衬衫的年轻人正透过天板上的窟窿，静静地俯视着自己。她心知是被对方所救，捂着刚想谢，睛却倏然瞪大。

就在他的视线落在苏山上的一刹那，最后一抹绿光正好消散，显苏山被完全修复的。方哲逸见状了声哨，：“嗯，这手漂亮。”

还平白连累了一条人命，真是太抱歉了……

方哲逸咬破尖，抛一把带血的黑符，守在别墅前的几只妖怪立刻发痛苦的嚎叫，上燃起了熊熊的火苗，边烧边挣扎，看得廖清舒一阵恶心。他觉得自己在近期内都难以接受烤之类的了。

穆曼一副要尽人亡的样，冷漠地转动着球，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