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隔。”

“未矢呢？”杪冬打了个哈欠，问。

青衣人的手顿了顿，从他发上移开。

我很喜。

杪冬哦了一声，青衣人沉默了一会儿，说：“手伸来，给你上药。”

喜人……这样的生吗？

杪冬乖乖把手伸去，青衣人给他抹上药膏，丝丝凉意顺着青衣人的指尖蔓延开来——手指，手心，手背，胳膊，然后是——肩膀。

青衣人可以想象杪冬那时不知看向何方的目光，淡淡的语气，还有浅浅的笑容。

这样的人，也会喜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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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哑的，带着一丝慵懒的魅意。

青衣人注意到他稍稍将右肩往后藏，可自己的明明是左肩。

“殿下说，他很喜。”

那一次，杪冬救那个孩而自己快要被淹死的时候，青衣人是站在船冷漠地看着的。

杪冬赤足站在地上，漆黑的眸静静地，倔地看着他。

青衣人的呼沉了沉。

特定的环境里，那样的话确实能够动人心。

“……大叔？”或许是还没完全清醒，他的里浮动着氤氲的雾气，声音也较平时低沉许多。

青衣人说是去找未矢，杪冬就窝在椅里一边发，一边打着哈欠昏昏睡。

他伸手去，轻轻抚上那些像是活过来了般、一不小心就从指间溜走的发丝，眸里闪过一抹疑惑。

喜吗？

看着他默默沉在里，等待空气一丝丝逝，生命也一丝丝逝。仰面透过望向天空，没有挣扎，没有痛苦，没有不舍，似乎对这个世界失去了所有的眷恋。

要往外走，青衣人拉住他，沉默半晌，最后叹气：“我跟你一间，未矢另一间。”

似乎有些难以理解。

一向言听计从的未矢，为何会为护堤而遗忘自己的使命？质问他的时候，他回答说：“属下行带殿下回来休息，殿下却问属下喜不喜人这样的生。”

青衣人忽然想起来，甫右肩上

他理解被打动的未矢，不能理解的，是说这话来的杪冬。

烛火还在微弱地闪烁着，他的黑发轻轻散开，包裹着纤细的肩膀，印在雪白的衣袍上，如一片泼去的墨，在火光下闪动着奇异的光泽。

“真的没事，”他偏开，淡淡地说，“不用它。”

“肩膀没事。”杪冬收回手，笑了笑，然后注意到青衣人略变冰冷的目光，那笑意便渐渐收了回去。

力气又大了些，杪冬不适地偏偏，睛迷迷糊糊地睁开。

青衣人皱起眉，手上的力一变大。

你喜人这生吗？

他是真的很疲倦了，从昨日到今日不停重复着扛石块、扛沙袋、扛木桩这样的动作，都没合过，所以青衣人回来的时候，杪冬手里握着那块发的布巾，趴在桌上已经睡着了。

扛了那么长时间的重，怎么可能没事？青衣人伸手了，杪冬如电般站起来，狼狈地往后退了几步。

倾盆大雨，汹涌的河，摇摇坠的堤坝，还有边那些努力着想要活下去的渺小的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