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住，就这样摇摇晃晃地跑走了。

自那以后，金俪被正室当街扒光的丑闻成为远近居民茶余饭后的谈资，直到死前跑到一栋十层楼自杀，金俪再也没有过一次门。

葛慧珍后来无数次教育金娜自尊自，却没有一次提及当年金俪这桩丑事，因为这对一个母亲来说，无疑是凌迟的酷刑。

所以娜在外婆面前，也假装本不记得有这回事。

但此刻，旧日故事重演，历史惊人的相似，两个姓金的年轻女，因为同样的罪名被人扒光示众。女儿如此，孙女亦如此，葛慧珍若还在世，恐怕也要当场气绝亡。

金娜想到这里，无声地笑了起来。

难不可笑吗？葛慧珍这个老太太，命真是太苦了，怎么会有这么倒霉的女人啊？丈夫早逝，咬牙独自拉扯女儿长大，结果女儿不争气，叛逆早恋，早早被人搞大了肚，后来又当知三当三，故意破坏别人家，被正室扒光衣服当街羞辱，不久后楼自杀。千万惯的孙女呢，表面乖巧听话，实质和她妈一个鸟样，既愚蠢又肤浅，没有男人就活不了的贱货！葛慧珍千防万防，防不住孙女骨只有三两重，男人嘴一哄，就跟着撒丫跑了，哪里她死活？

九年前，她在躲在墙角，听王琳杵在自家门，对外婆轻蔑：“让我怎么说你孙女呢？以前我儿没结婚也就算了，结婚了居然还缠着他不放！你们家女的是不是有毒啊？大的小的，一窝不正经！也不知是风不好，还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呵呵，要不是她现在大着肚，阿哲早把她甩了！这就是人民教师教来的好孙女，小小年纪，心机沉，还知用孩捆住男人！真是下龌龊，不懂廉耻为何！”

“你再不你的宝贝孙女，总有一天，她也会跟你女儿一样，被人扒光衣服游街示众！”

面对惨痛的真相，葛慧珍先是难以置信，随即如梦初醒，瞪着机关枪一样的王琳，浑抖如筛糠，捂着跌坐在地，逐渐发青。

金娜见状，再也顾不得自己着肚会被外婆看见，冲到门，拨打急救电话的同时，她抖着手探向老人的颈动脉，搏动的节奏已十分微弱。

王琳脸上慌一闪而过，但她很快调整过来，扔下一句“都是你们自找的”，扬长而去。

九年了，金娜没有一天停止懊悔。她恨王琳，但她有句话说对了——

“你再不你的宝贝孙女，总有一天，她也会跟你女儿一样，被人扒光衣服游街示众！”

金娜觉得真是太可笑了，葛慧珍一辈殚竭虑，就养这么两个丢人现的东西。她换了个姿势，原本蜷缩掩的手臂放了下来，捂住脸，发似笑非笑的闷声，丰盈的雪丘随之发颤，她毫不在意。

这笑声在太妹们看来，简直匪夷所思，令人骨悚然，互相对视一番，共同的疑惑，这女的该不会疯了吧？

声音戛然而止，金娜放下双手，满脸痕，嘴角却挂着平静的微笑。

她站起来，直背，削肩，细腰，丰，翘……每一寸都如艺术品般优致，她周赤，却因决绝澹然的表情显得端庄圣洁，如涉而来的神女般令那些猥亵的神不敢直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