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砚觉得也是奇了怪了，怎么的就一个个都当他和赵无眠是一对儿，他跟赵无眠是长得有夫妻相吗？

祝莞尔爬上沙发给他了肩膀：“四宝叔叔辛苦啦，笑笑给你肩。”

他拉开了两人的距离：“上次那个吻，我歉，答应了大仙说不招惹你的。”

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两个人之间陷了诡异的安静，赵无眠压下了心底的旖旎念，扔下句“我还有事”，脆利落的别，转快步的朝着自己停车的方向走去。

这小语气听起来还有委屈，谢砚了下她的脸：“让我闻闻着是谁家的小醋坛打翻了。”

伸手的手碰到了空气，反倒像是碰到了什么灼手的东西，狼狈却又极快的收了回来。关心的话到了嘴边，堪堪止了步。

他当然有自己的小算盘，觉得赵无眠有意思，结也未尝不可，朋友的朋友就是朋友嘛，不然他也不会透那么多自己的私事。

这毁掉不是毁天灭地的毁，而是将他拆吃腹的毁掉，骨血里，让这个人不能再用这样的语气这样的笑这样的模样对着别人。

“四宝叔叔，你和月亮哥哥吵架了吗？”

风过，带动衣角，他后背沁的一层薄汗带起了阵阵凉意，整个人便像是淋了一场大雨般清醒了过来。

谢砚觉得，跟他比起来，赵无眠就是那天天青灯古佛的得僧，六清净四大皆空，他手段用尽，也只换得对方一句“阿弥陀佛”，偏生他跟中了邪一样，非得去拨撩人家。

“不苦。”小莞尔把茶几上的抹茶慕斯他手里，“甜着呢。”

多讽刺。

谢砚被她逗笑了，憋着的气也忘了个净：“不辛苦，我们笑笑才辛苦。”他顿了顿，故意惆怅，“接下来，要跟着我过苦日了。”

大概是他关车门时太用力，抱着糕坐在后座的小莞尔有些怯怯的从后面扯了扯他的衣角。

“而且我们讲三纲五常

他说不清自己是怎么了，还难过的，但是好像他和赵无眠的关系也没到能称之为朋友的地步。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本来就不对等，很少有人会拒绝关系，但是人们都拒绝劣质的关系。

“爸爸说，四宝叔叔你喜漂亮叔叔。”祝莞尔捧着自己的黑森林拿小勺舀着吃，“明月叔叔就是漂亮叔叔，呐，四宝叔叔是不是和明月叔叔在谈恋呀？”

视线落在谢砚的上，他又想起那晚齿厮磨的柔，觉就像是，坠了一个温的里，所有的都被包裹了起来，都在变得柔。

“明月几时有啊。”谢砚觉得自己有给人起外号的天赋的，“不然笑笑能叫你眠眠哥哥你信不信。”

可他还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在拨撩他。

“没有。”他叹了气，“你明月叔叔之所以叫明月，就是因为他是天上的月亮。”

那样没有任何防备的厮磨，缠绵，贴近，让人上瘾，沉迷。

他腾不手开门，赵无眠就充当了一回门童，谢砚说了声“谢谢”，祝莞尔有样学样“谢谢月亮哥哥”。

最后一句，他刻意压低了语调，说得暧昧又缱绻：“三愿临老，数与君相见。”

第7章第七章

“文房四宝啊。”谢砚打开后备箱把放了去，“笑笑她爹还叫三愿呢，三愿四宝，听起来是不是有意思？”

他想要毁掉谢砚。

赵无眠避开了。

上车，关门。

见赵无眠神淡淡的看着他，跟看戏一样面无波澜，他慢条斯理的用纸巾了镜就重新带上了：“白居易的。”

“我……”赵无眠拧着眉又后退了一步，为自己不知从何而来的陌生情绪到不安，“抱歉。”

谢砚很久没被人这么甩脸了，前一秒的相谈甚下一秒然无存，他摊开了手，另一只手摸了下手心，语气微凉：“我手上不脏。”

祝莞尔偏看他：“四宝叔叔真的和明月叔叔在谈恋吗？以后要结婚的吗？”

谢砚正随解释：“来玩儿的时候都带的隐形镜。”及赵无眠底倏然转变的情绪，心里就微讶了一下，装作从容的把话接上：“我有些近视，镜可不是为了装斯文。”

念诗的时候也像，引经据典侃侃而谈的时候也像，谢砚认真解文说字的时候，上那文人雅气压都压不住，像是经冬的松柏，一茬新绿，净得让人想要毁掉。

谢砚失笑：“你看。”

他不动声的打量着赵无眠的脸，想问他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很自然的伸手准备拍一下他的肩。

谢砚望着他的背影，脸沉了下来，低骂了句“艹”，走到驾驶座拉开车门。

他们说话的时候祝莞尔已经挑好了两个糕，一个就是赵无眠的同款抹茶慕斯。谢砚笑着要了件特仑苏，又选了几盒小饼，付过款，才一手拎着，一手牵着祝莞尔往外走。

“吃过了，有饿，买个糕当宵夜。”赵无眠问他，“明月？”

“为我尽一杯，与君发三愿。”谢砚靠在车边，把镜取了下来。他不镜的时候睛会习惯的微微眯一下，角勾起，就有慵懒的意味，“一愿世清平，二愿健。”

赵无眠对名字这个事儿好像兴趣，合的多问了句：“哪三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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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地上的猴，底捞月的故事知吗，镜月，最后都是一场空。”

“小丫还想着嫁给我呢。”谢砚拍了拍她的，“等你长大了，四宝叔叔就老了，那时候你就喜漂亮的小哥哥，不喜四宝叔叔了。”

赵无眠相信他的话了，这孩在取外号这件事儿上真的是，举一反三，天赋异禀。

这么想着，他就想到了方才那句四宝叔叔，于是开问：“你为什么叫四宝？”

祝莞尔一听反而笑了起来：“四宝叔叔你别伤心，等我长大了，我就嫁给你。”

大多数人在看到好的东西时，都是想要小心收藏起来的，赵无眠脑海里却翻过这样一个念——毁掉。

“所以才不娶我了……”

等回到燕园，谢砚又带她去逛了一圈超市买了些果和果零。回到家吃的东西堆满了茶几，谢砚把行李箱推客房，坐下来喝了。

赵无眠瞥见随他动作而晃动的手串，想起了那日靠近时闻到的檀香：“你上镜的时候比较像老师。”

小莞尔就乖乖的坐了回去，一路上都没再吭声。

谢砚了气，调整好情绪，发动引擎：“没事，笑笑你乖乖坐好，叔叔带你回家。”

所以，赵无眠也看不起他，也觉得他放浪形骸声名狼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