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古皱起眉：“是什么？”

理智终究还是放过了我。

“是吗。那你呢？”

“陛下恢复得很好。”

“谢谢，你也小心。”他舒展眉，对我笑了。顿了顿又：“对了，亚历山大最近有没有提到接下来的攻打计划？”

有那么一个瞬间，我觉得我彻底错了。

他：“那就好。”

“什么？”

琉古的嗓音温温凉凉的，像一杯冰，在这样闷的天气里显得如此难得。这双细长的碧绿眸里带着光，亮晶晶的。他将我的手指一慢慢掰开，然后将自己的手掌整个覆上去。

琉古捋一下自己的金发，闭了闭睛才：“是关于亚历山大的么？”

“这样的雨究竟还会下多久？”他将手心摊开，任雨滴洒在上面，低声咕哝着。

雨在我们之间，如同厚重的帘幕一般遮挡住对方的脸。琉古没有穿盔甲，只一件单薄的长袍贴在上，依稀显优的肌线条。

这还是第一次琉古这样认真地跟我聊这些，没有调侃，没有轻浮，说起往事，就像是在看一片飘在空中的羽，吻中充满珍惜与温柔，却不介意它离自己越来越远。

“是么。”我微微仰起看他，有雨丝不断落中。

“你还拿瓶的残片抵着我的脖威胁我。”琉古勾起嘴角，侧看我，宝蓝耳钻像一滴永远不肯落下的雨滴。

我实在是想对他翻个白，但还是忍住了：“不，我是去打。”

他又看了看我，慢慢低声笑起来：“斯，你怎么就不明白呢。你的陛下，和我，我们都是一样的人啊。这个世界，并不是由亚历山大和‘其他人’组成的。”

他突然又抬起看我。看着看着，神有些飘忽，并不像再看我，而是透过我，不知看到哪里的记忆。

中间是倒霉的我碰上了这个笨。

“没有，我自己再问他吧。”琉古思索一下，淡淡回答。

一时无话。又又闷的雨贴在上实在不好受，我对他笑笑：“天气这么不好，琉古大人在外面什么？”

“你曾说过你嫉妒他，那么，你有没有恨过他？恨到甚至不惜一切代价……想要杀了他？”

他直起：“我承认他的伟大，可他伟大，这并不代表我就是废。”

我想起了刚才他在地图上指的那条河，一时犹豫，还是摇了摇：“军事上的事，陛下很少对我提及。大人有什么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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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下的我又暗自庆幸，即便是现在，琉古已然愿意告诉我他内心的想法。

“我在……”我想了想，难受地攥起拳，“我去叫你找医官，我想救奈西。”

他，却依旧站在原地：“亚历山大，最近怎么样了？”

我猜不他在想什么，宁愿厚着脸假设这也许跟我有那么一关系。毕竟他曾经还算执着地跟我说过喜。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我迟迟不走的动机相比之下就显得十分差劲了。因为我满脑里都在想，前这个明明不是那么坏、甚至还有几分可的家伙，他明明过去对政治厌烦到了极，怎么会在以后摇一变，成了亚历山大帝国的分者之一呢？

如今琉古已经不会再跟我像原来那样轻浮地调情，或者一时激动就要拉着我要逃跑了。他看着我，脸上刀刻似的线条带着疏离与冷漠，就连笑起来也觉离我很远。我们俩像两个陌生人似的客半天，可谁也不愿意率先离开。

我把他从自己的恍惚中唤回来：“琉古大人。”

我一愣：“我？我也很好……我一直很好。”

琉古忽然：“没错，我嫉妒他，我也讨厌他，我甚至是恨他，因为从小到大，唯独他在所有人中是不同的。”

一个不小心就误了，我摆摆手：“就是冒。”

第77章

这个自以为是的笨当时不听我解释，拿酒泼我，还给了我一拳！

他缓步走过来，将我的拳拉过来，用两只修长但满是迹的手整个包住：“那时我就想啊，要是有一天，有人也愿意不计较一切，为我一些事情就好了。然后为了这个人，我也愿意学习着这样去。这样的事，虽然不合理，却让人觉得很开心啊。”

他：“我一直在期待着，有一天能像这样心平气和地面对你，把所有想说的话都毫无顾忌地说来。然后今天就到了。”

雨打得他几乎睁不开，他

“没什么事，来走走。营帐里太了。”

前的琉古眸碧绿如玉石，看着我，表情很是复杂：“斯，你又要逃走么？”

“不要谢我，这些都是我自愿的，也是我自作自受的结果。不过斯，你还记得我第一次见到你时，你在什么吗？”

“斯，我刚刚才发现，原来长到这么大，自己无师自通的事情，除了，居然又多了一件。”

“没什么值得抱歉的，”他不再像以前那样生气了，睫上缀着雨珠，显得漉漉的。“你是他的侍从，你关心他是正常的。”

我一时没听懂他的话。

意外的是，我没有从琉古脸上看到任何惊讶的痕迹。他倚着一株大的橡树站在那里，金的刘海贴在上，有滴不断落。不知为何，竟然让我看一丝失魂落魄的怅然。

亚历山大的光芒太过耀，大分人在他边都会黯然失。我想我大概从来没有仔细地看过这个和亚历山大年龄相仿的年轻男人，我总是在凭自己的臆想去揣测他，本一也没真正思考过他的想法。

“我想冒犯地问你一句话，有宙斯在雨中见证，希望你能如实回答我。”

“……抱歉。”他居然猜到了。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惭愧，“琉古大人……不，琉古，我今天又重新认识了你一次。”

而我，有时仅仅像这样看着前的他，我都会觉内心涌起一可怕的冲动，几乎要促使我一把揪住他的领，狠狠将心里的疑惑一脑儿全扔给他，非得得到一个让我满意的答案不可。

我恍然大悟，张了张嘴，想说几句能替自己辩解或安他的话，可是我失声了。脑海中铺天盖地而来的，全都是琉古曾经跟我说过的很多话，过的很多事。我这才意识到自己早就跟很多人一样，把一颗毒药的了像琉古这样活在影里的人心里。它会悄悄萌芽，它会长大，它会带着弯曲的角慢慢从一颗心里爬来，最终将毒送到别人边。

“最近换季，瘟疫蔓延，大人来还是应该小心一，免得得。”我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