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陛下粘粘糊糊的时候那可是看得所有人都同样牙酸的。

焚香、品茶、作诗合歌、附庸风雅，这妖怪向来不屑的事情，是那个人亲自手把手教导他的。

玉藻前离开得当机立断，他早些年曾经给自己算过一卦，就只算了那一卦，命中注定他是要死在自己的傲慢自得下的。

他是妖怪，妖怪，总要有自己能够生存的地方的。

“你去浮世之乡吧。”再得到那个人的消息时，大天狗的脸非常难看，就像是死了爹一样。一见面他就这样对玉藻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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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大睛，好好看看，看看真实的我。

等到远离了那个人之后，玉藻前仔细回想和对方相的日，这才慢慢回过味儿来。那个人一直是知的，只是他自己一叶障目，沾沾自喜，并且自得其乐地行着拙劣的表演。他在不经意破绽的同时，那个人却在不着痕迹地帮他扫尾，教导他伪装的技巧。

就好像完全没有察觉到他有时候不经意间的小小破绽。

每次想到那个人在知晓了一切真相之后中燃烧的怒火，他的内心都会涌起一隐秘的喜悦。

大天狗人类时命不好，大约了妖，就时来运转了。

玉藻前不止一次看得牙齿发酸，只觉得吃了好多狗粮。

“那个人……听说成神了。”

他本以为那个人的看上去瘦弱，其实质很好。他以为那个人……没有这么快死的……

恨我吧！

“阿藻。”那天，那个人坐在自己后，脸苍白，脸颊消瘦，中却仍然带着温和的笑意，他转过去看他，看着他依旧直的背脊。

再后来呢……

妖怪的时间概念和人类的完全不同，所以玉藻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错估了时间。

他小心翼翼地在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敢冒，就是生怕自己的小命玩儿完。他还不能死呢。

他要建造浮世之乡的。

“哦，那我就躲躲吧。”并非愧疚，也非喜悦，他只是这么平静地回应了。

“我真是搞不定你到底在想什么，你可不是那么优柔寡断的妖怪。”大天狗看没到这个时候都会偷偷摸摸转移到白峰山的玉藻前，总觉得心里不是滋味。

只可惜他没等到那时候，那个人的很快就不行了。

看吧，只有现在站在你面前的这只妖怪，才是你怀中人的真面目。

“谋害天皇，可不是什么简单的罪过。”

怎么会……这么快？

他这个友人，曾经意气风发骄傲任，如今却像是笼中之鸟一般整日惶惶不可终日，患得患失，觉就好像是变了个一般。

他希望那个人里的自己，仍旧是看上去那样肆意媚的女，就当作，是他为数不多的善意吧。

他怕了。

然而崇德还是没有得偿所愿，即使那个人已经死了，他还是被压得死死的，甚至被更加恶劣地对待，否则也不会变成大天狗了。

就好像往日那你侬我侬的相互依偎，完全都只不过是镜月一般。

他离开的时候听说京都了不少，等到手忙脚地理好这些事情后，那个人已经悄无声息地去了。

他明明什么都知的！却睁睁地看着他演了这么久的戏！

“

玉藻前一时间心如麻，但却没有反应过来，只是习惯地勾起了嘴角，“这段时间以来，辛苦陛下了。”他听到自己这么说着，然后毫不犹豫地将那个人贴在自己脸颊边的手拽下，转离开。

声音很好听，那个人的笑很好看，那个人即使是在和他两个单独相的时候，那在旁人里佝偻的躯也会得笔直。玉藻前有时候看着对方安详的睡容总会忍不住恍惚一会儿，是因为太过信任他还是因为已经放弃了，那个人在他的边从不设防。

“我死了之后保护不了你啦。”那个人这么说着，冰凉的手指贴着自己的脸颊，“晴明最近不在，接替他来的师可不是什么好人。”那个人这么说着，中的温情终于一一地褪去，他隐藏在底真正的冷意来。

在得到他吐血昏迷的消息时，玉藻前睁大了睛，像是完全没有听懂来报信的人在说什么一样。

那个人来他这里的时候总是看上去很健康的样，他总以为，那个人还有一会儿才会死的……

他甚至，有些开始嫉妒自己所扮演的角了。

大天狗也不允许他再去了，他成为了白峰山的领主，自然有责任要保证将来妖怪的生存之地，所以他在听完了玉藻前的话后满世界地去找时空的隙，就是为了能够在未来将妖怪整迁移去。

再后来大天狗和北海那边的荒川好上了，两只妖怪整天粘粘糊糊的，到最后竟然还结契了。

玉藻前觉的膝盖有些冷，贴着自己脸颊的手更冷，他那双紫的眸直愣愣地瞪着那个人，脑里翻来覆去却只有这几句话。

虽然对外还是一样的肆意邪魅，以获取他人的隐私为乐，不过还是终究不一样了。

那个人不是没给过暗示，只是那时候的他蠢的被所谓的糊住了睛，竟然一也没看来。

他到了后期其实是希望自己的份能够被发现的。因为他的事情已经完了，他不想再腻在那个人边了。就算被也好，就算被信赖也好，那都不是他自己。

他知了……他知的！

他几乎是惊慌失措地跑到那个人的面前，看着那张比往常更加苍白的脸，心就一一沉了下去。

“阿藻，我要死了。”他听到那个人这么说，然后他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

“怎么了？”荒川之主看到大天狗状似平静实则疲惫的神忍不住问，他伸手去抓着大天狗的手握在手心，然后才慢条斯理地开。

他看着被对方在脸上的半个狐面，颇有些心累地这么想。

为友人，他当然是兴的。但偶尔有时候，他也会愤愤不平地想，他也没差到哪里去过呀。

“阿藻，怎么了？”那个人看到他的样就笑了，看上去和往常没有任何差别，除了他从那个人中映的倒影。

大天狗，哦不，崇德早就提醒过自己，不要小看人类，更加不要小看天皇。他说这个看起来就像是傀儡一般毫无主见的人类其实并不是那么弱小的存在。只可惜自己没听。

“阿藻，你走吧。”

他希望那个人能够察觉到他的破绽，也希望那个人能够察觉到他的真面目。他想要在他面前把所有好的一切都撕碎，他希望……能够看到那个人脸上扭曲的恨意。

玉藻前细细咀嚼着那个人和他相的过程，后知后觉地开始有些心底发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