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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25(2/2)

嘉斐惊喜万分,险些没涌泪来。

甄贤吃力地伸手,似努力想要展平他眉心的刻痕,低声宽时忍不住叹息。

二哥竟然下意识护住了他。

而是……那是小贤啊!小贤是不一样的,是他生命中的唯一,是他的风与月光,他发过誓绝不再让小贤受到伤害的。

完全乎本能,不经任何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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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贤躺在床上侧着脸看他,见他那一脸和自己苦大仇的模样,竟轻声笑了。

气若游丝地唤他。“殿下,你不能杀她……”

“别说话了,疗伤要!”嘉斐陡然眶一,什么也不了了,只能抓住那只手。

王府上的所有人都很惶恐,害怕他又犯癔症一样得气大伤,不敢靠近他,便都在远静静观望。

他的眉始终皱着,下上全是泛青的胡茬,一夜之间憔悴得不成形状。

嘉钰合衣抱膝缩在床上,终于长气。

可他一直在言。

于二哥而言,他是义,而甄贤才是情和命。

然而他立刻就明白了。

他本以为,若一定要二者择其一,二哥必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甄贤。

甄贤闻之摇浅笑。

二哥护着他,是因为他是弟弟,是潜意识里植重的责任,或许还有些许愧疚。

他这才想起唤人送来炉。

小贤还虚弱得很,嗓音嘶哑单薄,好像随时都会断掉。

甄贤却是平静一笑。

事后想来,恍然如梦,竟有一丝不可抗拒的甜,更多仍是无边无际的苦涩。

然而这又算什么借呢?

所以二哥才会如此抉择。

那当然是不能的。

二哥自己或许还未察觉,又或许是本不想察觉,这一个于本能的选择究竟意味着什么。

御医们说,甄大人的伤势来的凶猛,并不是因为伤如何,而是动了并未彻底痊愈的旧伤,才新长好的伤又撕裂开了,所以才会咳血不止。索那枚银钉上并无淬毒,钉也已取了,并没有留在里,而今终于止了血,只要再好生静养些时日,慢慢就会好起来。只不过肺经反复受损,新伤旧患累积,将来怕是难免要落下病了。

嘉钰窸窸窣窣的抱着手炉,好容易才让自己和起来些许。

“你不只是我的臣。谁要你。我也不要你拿命保护我。我若不能护你周全,还反过来要你护着我,那算得什么?”他板起脸训斥他,满目嗔怨。

“萧姑娘呢?”他又问他。

明明是没理可讲的事,也能被小贤说得,和真的一样。可偏偏是这没理的说辞,只要是从那个人嘴里说来,他也愿意不不顾地去相信。

而甄贤不一样,甄贤就是二哥的一切,是魂魄中延绵缠的另一半。

小贤一直与他十指相扣,由始至终不曾放开。大约是怕他又发起疯来,什么有失理智的事,所以便是伤重厥过去了,也要这样死死抓着他不放。

倘若没能保护好嘉钰,他一样会愧疚自责。

可他多想甄贤。

嘉斐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裂开了。

嘉斐后怕至极。

他说得坦真诚。

嘉斐怔忡良久,只觉眶一

这是他从前绝不敢想的。

“殿下有护幼弟的心,是殿下有德;而殿下能够放心把后背给甄贤,是甄贤有荣。”

可是在那一刻,二哥却不顾一切地舍护住了他。

情义两难全,舍生而取义也。

是他放小贤受伤的。

他听见甄贤问他:“殿下方才怔怔地在想什么?”

他当真不知该如何说自己才好。

“想你怎么那么傻。想我怎么那么……那么……”嘉斐愣了许久也找不到恰当的字,只能默默收声。

二哥是真在拿命护着他啊。

他怎么能放小贤在那样危险的境地中自生自灭,以至于又让小贤受了伤。

“小贤,你——”嘉斐良久语,只能望着甄贤尚且虚弱地眉

甄贤不禁苦笑。他持让嘉斐扶他坐起来,定要正正经经地平视着靖王殿下的睛,“殿下,你保护四殿下没有错。你是兄长,四殿下是你的弟弟,兄长保护弟弟,这是天经地义的。否则,倘若四殿下真有什么不测,你难就能够承受么?”

甄贤越过边的御医,向他伸手。

但这一次甄贤醒得很快,在清晨的光洒屋内的时候,远没有像上一次那样昏睡数日之久。

事后冷静下来,他仔仔细细回想,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自己当时到底是怎么了。

这一夜,靖王府通宵灯火不绝。

嘉斐喟然叹息,闷闷埋首倒在甄贤膝上,只当自己是只装睡的大猫,任甄贤再如何哄劝也不肯抬了。

假如如今受伤躺在床上的是嘉钰,他一样也会伤心难过痛苦煎熬。

甄大人平安醒过来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靖王府。

“你不要自责。你没有错什么。”

嘉斐却似骤然被扎中了心似的,疼得又皱起眉来。

尤其若是嘉钰那样的,再挨这么一下,恐怕定是要熬不过了。

他与甄贤,当真是……实在没什么可比得了。

二哥心里是有他的。这一知一瞬叫他欣喜成狂。

他竟然会扔下小贤不顾而是下意识保护了嘉钰。

他从前从未想过危急关生死之间自己竟会这样

小贤其实是在宽他,为了让他心里好受一些。

他把御医和侍人都遣散去,又开始一个人守着甄贤发愣。

“我……”嘉斐如鲠在

并非是他就不在乎嘉钰的死活。

然而二哥心里的他,到底是远不如甄贤。

“殿下,不要皱着眉……”

这样就能够掩盖他的失职与失信吗?

他没法接受自己的作为,更没法原谅。

他宁愿二哥舍下的是他,宁愿能为二哥舍命的是他……

御医们围着甄贤救治的时候,他像

“我是殿下的臣,我保护殿下,也是天经地义的。”

在二哥心里,早已把甄贤当作自己的一分,而不是另一个可以与他一较轻重的存在。

因为他本不敢,也不愿思细想,这选择背后潜藏的恐惧。

手脚全都僵冷了,一时竟无法自如伸展。

嘉斐坐在病床边,纵然知人已没有命之虞,仍觉得一阵一阵天旋地转。

当事时,他怕得都快疯了。唯恐二哥有什么闪失。

“你放心吧,没杀。暂且好生关押着呢。日后再审吧。我此刻不想看见她。”听见这个人,嘉斐便立刻厌恶神情,聊聊数语应了,一个字也不愿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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