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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82(2/2)

若说此时还有谁能劝得住靖王殿下,恐怕只能是甄贤。

甄贤站在胡张二人后一步的地方,一脸“我早劝过你肯定不行”的无奈沉痛,扶住了自己的额角。

小贤给胡敬诚送去的那卷画卷当然不是当年霁园中的原品,而是小贤依着记忆复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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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敬诚不由怔忡。

相比早有察觉相对镇定的胡敬诚,张思远简直哭笑不得,任是再如何沉着稳重见过世面的人,也差不能站住脚跟,只能一手扶着旁边的篱笆,努力控制自己脸上崩坏的表情。

他又何尝不是反过来?

几乎同时,甄贤便推开了主屋的门,和胡敬诚两人一前一后走屋来,也冲着那角落里的车夫疾步走过去。

靖王殿下是与圣上不同的。

但嘉斐仍旧看着那些架上的卷轴,眸光闪烁不定。

殿下如今曝了行踪,这书斋便不再是合适的容之所,在胡敬诚启程返回北京以前,需要另寻稳妥的地方落脚。

原来他竟也早已窥得了些许端倪。

胡敬诚惆怅扯起角,“靖王殿下若要随我一同返回北京,驾车这苦事我是万万不敢让殿下来的。”

于是临别以前,张思远踟蹰再三,还是凑到甄贤跟前委婉地提了一提。

靖王殿下此刻无负累无拘无束,愈是要时刻反而愈发生举重若轻的畅快,甄贤是真怕他想一是一起来,闻言急忙回过皱眉制止他,“都是些外之,殿下不要多余的事。”

“我哪儿穿帮了?”他一边把脸上贴的背后背的都扯下来,逐渐现本来廓的脸上有难以置信的困惑。

嘉斐也心知此时最好不为可有可无之事分神。

他当然明白殿下的心意。

开弓没有回箭。事已至此,这一战不是儿戏,更没有退路,荣未必俱荣,但损必是俱损的。

他没有应声。

理,张思远与胡敬诚已前后脚走了,他们也该尽快离开才好。甄贤一时不太猜得透嘉斐究竟在琢磨什么,为何要耽搁在此,发些散碎而无甚意义的牢,也顾不得细细揣,就着嘉斐快走。

他明显犹豫了一下,到底什么也没说,而是了个恭请的手势,上前两步,为胡敬诚推开了屋门。

“皇上圣明,殿下英睿。我如今可以谒见王驾了。”

纵然心中担忧,他也不能去偷听甄贤与胡敬诚在屋里说些什么,只好一直神地盯着院一角。

甄贤更是与他们这些自负“老成”的官场中人不同的。

他其实就是想说,也不能太纵着殿下的,想什么就什么,比如扮个驼车夫赶车喂之类的……以后就还是别了。

“你说陆澜的那些画卷……当真都烧没

方才甄贤问他,是否还记得靖王殿下回他那六个字时的作答。

甄贤眸光明显一震,嘴上仍反问:“……胡都堂什么意思?”



角落的藩篱旁,那佝偻着背的车夫一直在喂拉车的吃草料。

甄贤不禁失笑,“殿下放心吧。我若是胡都堂,今儿回去第一件事也要烧了。”

心里一半觉得好笑,另一半还是唏嘘惆怅。

嘉斐轻轻拥住他,环视一圈架上的字画。

只要张胡二人不纰漏,这书斋也不会遭什么大难,最多空置一阵,回安定了再让人来取就好。

心中恍惚失落,说不上什么滋味。胡敬诚摇苦笑。

他只是始终不信。直到方才那一刻,也不曾信。

他其实知靖王殿下是在明明白白地告诉他:定山河,未必就要负苍生。

甄贤纵然知殿下当自有分寸,不会胡闹误事,也还是为这人罕见表的孩而瞠目结

甄贤只能听着,心里又是气又是无奈。

第117章三十四、不负苍生(3)

胡敬诚用力撑着座椅的扶手,终于缓缓站起

那略显狭小的院落中,张思远一直站着。

但当日王驾启程,带着十余卫军和侍官仆从,这是许多双睛都一起看到的,更是陈世钦看到的。

他躬拱手,向甄贤行礼。

忽然被围住的车夫愣了一瞬,直起原本驼峰一样的后背。

靖王嘉斐并未离开南直隶。

如今玉青在外传讯,其余人都往秦地去了诱饵烟幕。靖王殿下大概觉得好容易得了个能表现一二的机会,还很是“雀跃”,自告奋勇要反过来保护他,还其名曰“掩藏份”。

他言罢沉静看着胡敬诚。

“靖王殿下此刻,是真已往秦地去了么?”

他还兀自思量后策,冷不防被一双长手从后圈住。

可看着前这个清瘦俊秀却自有韧的青年,他竟忽然动摇了。

任谁忽然被那命符一样的东西找上门,都不会欣然以为得了“便宜”罢,也就是靖王殿下才能说话来。

似乎有些焦躁,哼哼着不大愿意好好吃的模样。

但这位靖王爷是说要去打鞑靼人就敢孤北上关的主,即便他劝也不会有任何作用。

一想到甄贤为了那画卷接连熬了几宿,熬得脸都青了,嘉斐便止不住得心疼,低声抱怨一句,“画了好几天就‘便宜’了胡敬诚。”

“胡都堂以为如何?”甄贤不肯回答,只将这问话又推回去。

那都是三年间陆陆续续积累下来的,虽然不是什么名家真迹,但也算是小贤喜好之,其中有些还是甄贤养伤期间自己写写画画来的。如今一时半刻也没办法都带上,只能留在这里,能不能保得住都要看造化了。嘉斐忍不住可惜,便叹:“该让张思远把这些字画先挪到别的地方去,待日后再给你送回北京。”

张思远暗中了一把汗。

倘若靖王殿下不测,要死的可不止靖王殿下一人。

刹那,甄贤面上浮现言又止的难

“……殿下大概一回喂吧。”

那么……或许这一回,当真能有所不同。

他原也不是故意说给甄贤听的。

而今靖王殿下乔装滞留城中,也不见半个护卫跟随左右,想来是让那一路人瞒天过海去了。可如此一来,殿下边只余下一个甄贤。甄大人是文人士,脑转得快,却不会武,万一又像上次返京途中那样,遇着武力袭的,可怎么办?

但甄贤当然还是听见了。

殿下担忧他的安危,怕将他卷争斗之中,又怕他吃苦受累,更怕再伤着他。

“赶车喂”这事他早拦过了,拦不住。

张思远心不在焉地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大惊失地险些摔倒在地,着急就三步并两步地奔上去。

好在这三年在南京也不是毫无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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